徐青茹一怔，看着外祖母，曹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去吧，说不定有什么要紧事情。”

徐青茹点点头，快步向外走去。

那嬷嬷道：“小姐，是顾家来人了，说是专门找您，您快去瞧瞧吧。”

要紧事？徐青茹微微蹙眉，忽想到什么，心中大喊不妙，“顾家人在哪，我这就去！”

烈日当头，如火如荼。

她怎么将这事给忘了，小说中写到女主顾轻云在怀上第一个孩子后不久，顾老太太忽突发心疾，不过断断几个时辰，便驾鹤仙去了，顾轻云为此伤心不已，被傅妙笙与另一她忘了名字的女配联手做局，差点小产，此乃原小说顾轻云性格变化的一个激发点。

到达顾府，到达老夫人房内，已是被人群团团围住。

衣冠鲜艳的主子与朴素端水的奴才挤在一起，脸上都挂满了焦急。见徐青茹来了，这些人自动拨开让路，唤着喊着，“徐大夫，快过来瞧瞧，老夫人这是怎么了！”

徐青茹点点头，快步走到老夫人床榻边上，却见张大夫早已候在此处，还有其余几位云州有名的医者。

见她来了，张大夫冲她使了个忧愁的眼色，徐青茹会意，同他走到一侧，低声问道：“瞧出是什么了么？”

张大夫捏着嗓子，压着声音，“胸痹。幸好丫鬟机灵，吃了个救心丸，只是......”他摇了摇头，“这并非是一颗药丸就能解决的事。”

徐青茹抿了下唇，“你真无办法了吗？”

“呵，我也不是普罗神仙，哪来这般跟阎王爷抢人的本事，你这丫头呢，可有法子？”

徐青茹没回答，转过头，看着那几位医师忙上忙下，定了定神，说了句，“我再去瞧瞧。”

她舔了下唇，慢慢走到床榻边上，老夫人神色看起来疲倦而虚弱，无了半点精气神，见徐青茹来了，眼珠动了下，竟有了些光彩，动了动唇，“你是......徐家的姑娘？”

徐青茹点点头，“老夫人，我给您试试针灸......”

古代没有先进的仪器与技术，发生了胸痹，基本上必死无疑，她所言的针灸，也不过只是一个延迟的手段罢了。

“不用了。”老夫人微微摇了摇，“我知道我的身体，不用了。你过来一些，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徐青茹一怔，顾老夫人有话同她说？

她瞧了眼四周，他们神色也有些惊讶，徐青茹未管其他，稳了稳心，低下身子，更加靠近老夫人。

“孩子，这个秘密藏在我心底很久了，三年前，我第一眼见到你时便认出了你，只因，只因你是他的女儿......”说到这，老夫人的声音越来越缓，越来越轻，只有她能听到，“孩子，你可能不知道，我曾与你的父亲相爱过，那是一段很美好的回忆，也是一段注定不被世俗所容许的回忆，事到如今，我也要下去见他......有件东西我要给你......”

顾老夫人从袖中艰难地、缓慢地拿出一块缺失了一半的玉佩，她看向徐青茹，眼眸中忽地含了泪光，“这是他当年给......现在给你，孩子。”

徐青茹神色又惊又敬，她伸出手有些不稳地接过玉佩，“老夫人，您......”

然而，待少女拿过玉佩的那一瞬间，老夫人忽地闭上了眼睛，嘴角带着一抹极浅极浅的笑意——

“顾老夫人！”徐青茹回过神来，猝然喊了一声，忙去把脉，却是、再无脉息。紧接着，医师、奴仆、主子一拥而上，有不可置信，有悲伤，有怅然，有痛苦，无数中情绪汇集一堂，爆发于此刻。

“老夫人，已逝——”

“祖母！祖母！”

是顾轻云的声音，凄哀悲伤。她知道消息后立马便从王府赶了过来，可是，仍然未曾见到祖母的最后一面。

徐青茹握住手中温热的玉佩，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

顾老夫人说，她曾与自己的父亲相爱过？

真的吗？这是何等的荒唐！他们将道德礼仪置于何地，对得起顾家和徐家吗！

不，不，她怎么会这般想法，她应该对此包容不是吗？他们只是不恰当地相爱了，可是并没有做出不符合世俗的举动......徐青茹的脑子忽地开始混乱、争吵、甚至思想与思想之间进行互骂。

“丫头。”张大夫将她拉到一边，神色有些沉重，“刚刚老夫人同你说什么了？”

徐青茹一顿，思绪短暂地冒出水面，求得喘息，“老夫人说，她认识我的爹爹......之后，老夫人便给了我一块玉佩。”

徐青茹双手轻轻抚摸着玉佩，轻声道。

张大夫皱了下眉，显然没懂为什么这件事需要特意喊徐青茹过去，不过他瞧见那玉佩时忽地一怔，感到眼熟，奇怪，真是奇怪！

然而，在两人未注意的角落，一个人正在安静地看着他们，或者说，是看着徐青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