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不要说了,不要让裴漾听到。”
下午是杨顺推李靳去小公园。
“王大妈,锻炼呢。”
王大妈跳着广播操,抡抡胳膊,转转腰:“今天你来了,裴漾没来?”
“让裴姐休息半天,换我。”
杨顺推着李靳往热闹的人堆里走:“他们老花,得近点才能看见你签名。”
轮椅在他手里跟炫技一样,到了人群中心点,杨顺旋一扭转,车轮在碎石地碾出道弯,戛然。
所有人都看到了。
李靳又穿着他那件有裴漾签名的破衣服来闪别人的眼了。
李靳扫一眼人堆里,稍作观察:“大爷,偏头痛犯了?”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您按穴位呐,颈部要放松,你看,这儿没松下去,您松手。”
李靳示范给他捏了捏,老张瞬间感觉提着的肩膀塌了,局部有轻快感:“真灵。”
“大多的偏头痛是颈背僵硬引起的,您下次再痛,就按我刚才教您的,准有用。”
“小李,你来给我看看。”
“我总是关节痛有什么办法吗?”
……
“小李。”
“李队长呀。”
李靳这个下午有的忙了。
晚上,几个大爷大妈座谈会。
“我看小李就挺好的,人帅,长得高,多正直。”
“是呀,不对,是李队长,人家是巡护队队长。”
“就是工作辛苦了点,有没有危险?我女儿要是找个这样的,我不放心。”
“拿的是死工资,裴漾挣得多,一家人了,不分你的我的。”
“这两人也挺好的,一个娇,一个阳刚,我看比老张的儿子要好。”
“你小点声,别让老张听到了。”
“咳咳。”老张装睡,睡不着,声音沉沉,“到点了,睡不睡了,你们走不走,别影响医生同志查房。”
王大妈努努嘴,和小姐妹说完最后一句:“瞧见没,不站他家儿子,不乐意了。”
老张是这个屋子里最让护士操心的。
他的病不是大病,但随时会复发,同病房的都帮忙互相照应。
老张说:“没事,好着呢,医生检查过了。”
“老张,有事叫我,我眠浅,一喊就醒。”
对面床的咯咯笑:“就你?呼噜磨牙的没把房顶掀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晚上,隔壁。
裴漾依偎在李靳身边:“今天王大妈又给送了点东西,还夸你帅来着。”
“眼光好。”
裴漾没好气说:“你能不能再自恋点。”
“能。”
李靳顺手把人捞过来:“队里的人送的牛奶你多喝点,喝不完挑两箱给长辈送过去,分一分。”
“你送不就好啦。”
李靳在她脸边啄吻,眸子亮着碎光:“你去送,人情往来,她们更喜欢你,我去的话,好话全让我占了。而且,我现在不方便,要真有帮忙的地方,还得靠大家,我不在,得有人照顾你。”
裴漾被温柔拥住:“你想这么周到。”
“应该的。”
“你先选,爱喝什么口味,我留下,剩下的就送走了。”
“我不爱喝牛奶,你定。”
“不行,要补充营养。”裴漾抱住他,“酸奶和纯奶我留两箱,每天都要各一杯,我检查。”
李靳受不了奶味,嘴上先应下了。
李靳猛然想起来早上裴漾说的事,黑眉不悦地挑了挑:“还没找你算账。你演戏,我什么时候不支持了?”
“我进娱乐圈那会,你别给我说你不记得了,最后一顿饭,在面馆,你气得把凳子踹翻了,看不起戏子。”
裴漾说完,撞见李靳带着怒气的眼神,抿着唇:“演艺圈的事我不懂,家里没有人做这个,你当时小,怕你被骗,也怕你走,更怕我留你。裴漾,你那会太小,说多了不合适。后来你长大了,演不演戏,是不是大明星,只要你决定好,我都站在你后边;但你要觉得累,不用硬撑,怎么选的权利一直在你手上。前几年,你突然回苗芗,我刚升职……我以为你不走了,你留下我就养你一辈子,你要是又想走,提前跟我说声就行,别把别人弄得像什么样,随便打发,伤人。”
他们能这样心平气和地谈心,不多。李靳一次性把心里话说清,裴漾有点失语。
李靳目光冷峻,瞥着她,话音突转:“这是那会的想法,现在变了,你要走我绑也得把你绑回来,非你不娶。”
“你敢绑试试。”
“现在就试。”
李靳抽了个什么,裴漾没看清,就觉得滑溜溜的,被子掀开。
也没说是这种绑啊……
咬牙没让声音跑出来。
她嗓音绵软,夜里缠绵两小时,曼妙曲线在他身上缠绕,声音发软硬是不求饶。
他的眼里柔情四溢,玩,真有一套。
李靳不是花架子,裴漾亦有锋芒。
她不会再遇到第二个这样的男人了,从身体到灵魂的百般契合。
李靳以一个柔和的吻结束战况。
裴漾的耳边痒痒的,他说:“还没完。”
狗男人。
他的身躯如钢铁坚硬,罩在她身上。
“不是要献吻献腹肌?就从今儿开始,流程走一遍。”
裴漾狠狠在他腹肌上摸了一把,李靳语气酷酷,揉她脑袋的动作却异常温柔:“爱你,不是靠说,要靠做。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