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确实很张家。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张玉言想不明白，感觉有点头疼，张起灵还在旁边捏核桃，“咔嚓咔嚓”的。她不知道张起灵什么时候爱上了捏核桃这个行为，她拍了他捏核桃的手一巴掌，“不要再捏了，没有人爱吃。”

她把夏威夷果拿过来，“捏这个。”

只见张起灵抓起一把，也不见用力，手微微一握，“咔嚓”之声不断响起，再一松手，手上是白色的果仁和断裂成两半的壳。

吴邪和胖子虽然见多了，但看见这一幕也微微呆滞。

“小哥，你这有点超标了。”胖子道。

张起灵没理他，把果仁挑出来，壳扔了，然后继续捏下一把。

因为张玉言的一句不对劲，吴邪又去翻箱倒柜的找他上次从县图书馆复印的县志。

“天真，看出什么名堂没有？”

“别吵。”吴邪头都没抬，“这地方关于明清海商的记载很简略，也就提了几句月港。海澄那边明清时期的方志肯定有更详细的记载，但咱们现在看不到。”

张玉言这边继续看张海客发来的资料，翻到最后，她把电脑转过来，面朝众人。“海客在查地方文史馆的馆藏目录时，发现海澄欧阳家曾经留下一批古籍。这批古籍大部分没有电子档案，也没有数字化，只能去现场翻阅。还有一本被私人收藏家捐赠给地方文史馆的残卷，叫《海澄欧阳氏杂录》，年代大概是清初，作者不详。”

胖子边嗑瓜子边道，“这种名字一听就是随手记的笔记，最有可能藏真东西。”

张玉言点点头：“海客只找到了序言，有一句话——‘明季之乱，家道中落，宗族星散。一脉归闽，一脉出海而登蓬莱。’”

胖子问，“蓬莱不是神话里的仙山吗？这意思是欧阳家出海寻仙去了？”

吴邪道，“在古代文人的笔下，‘蓬莱’常常代指日本。蓬莱、扶桑、瀛洲，都是指东瀛。”

张玉言道：“明末清初有很多中国人渡海去日本。欧阳家这一脉，可能是去了日本。当然也可能真的去找蓬莱仙山了，古人相信东海之外有仙山，上有长生不死药。”

“这不扯淡吗。”胖子道，“哪有什么仙山？”

张玉言拿起一颗夏威夷果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若有所思。

“这段话至少说明一件事，明末清初的时候，欧阳家分裂成了两脉。一脉来到宁县。另一脉出海走了，去向不明。”

“看来要想查清楚，还得去一趟海澄。”吴邪道。

“对，”张玉言说，“海澄县郊有欧阳氏祖宅，建于明嘉靖年间，至今仍存，现在是海澄县文物保护单位。虽然欧阳家早已人去楼空，但建筑本身保留下来了。去看看，也许有线索。”

吴邪道，“当地政府肯定有相关档案。到了海澄，找当地文保所问一问，说不定能找到在海澄的欧阳氏后人。”

胖子看了眼窗外，雨还在下，天色灰蒙蒙的。“这鬼天气，台风没走利索，公路还塌了一段，现在想去海澄也去不了。”

“不急这一两天。”吴邪道，“而且瞎子的伤——”

“我没事。”楼梯上传来黑瞎子的声音。

众人抬头，看见黑瞎子扶着栏杆，一步一步从楼上下来。他换了一身衣服，脸色还是不太好看。

“你不是打算睡到晚上？”张玉言质问。

“年纪大了，觉少。”黑瞎子走到客厅，在空着的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往靠背上一仰，长出一口气，“你们讨论什么呢，在楼上就听见‘海澄’、‘欧阳家’的。”

吴邪把刚才的讨论简单复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