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到操作单位，找不到船舱入口。

“这下面是机库。”赖秋葵敲敲甲板上的一块区域。这里是她和莱妮目前唯一能找到的有接缝的地方，想从这儿进入船舱，她们两个得撬动几吨重的升降台。

“但是进不去。想阻止导弹发射还有一个办法，可惜我们带的炸|药不够炸掉全部导弹车和防御武器。”莱妮耸肩，“再回舰岛看看？”

“只能这样了。”

二人在舰岛内的控制中心转了一圈又一圈，还是没能找到能通往下层的路。

“不能真的靠大姐抢一台战斗机击落导弹吧？你说大姐带着千金活下来的几率有多大？”莱妮说。

“我觉得她很自信，应该没问题。”

“得了吧！我可听她自己说过‘钱赚够了，这日子过得挺没意思的。’我有点期待她把千金给作死了。唯一继承人玩完了你猜伯爵会怎么样？”

莱妮的笑容阴森森的，更像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赖秋葵摇摇头，没说什么。

她与李玥潼接触不多，几次见面都觉得这个比自己略年长的秘书女士性格跳脱又不失谨慎。

李秘书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和老板开玩笑、什么时候无视老板、什么时候对老板上心。

一个前飞行员——正确的讲，飞行学员，如今成了顶尖科学家的助手，还能现学现卖获得几项全新领域的硕士学位、在学术上抵达人类认知的边缘，可见学习能力之强。

赖秋葵在闲暇之余也利用自己的一丁点黑客小技巧搜索到了李玥潼的过往资料。李玥潼在空军学院的成绩确实出色。当然，也正如其本人所说，因为在模拟测试中跳伞坠机次数太多，教官估算其在真实作战中会造成巨大的军费损失，被开除了。

受过驾驶训练、姑且算是能让各类型战斗机、轰炸机起飞降落的赖秋葵无法像真正的飞行员在高空中做出缠斗技巧，但她的知识足以让她看懂李玥潼的模拟作战记录——

这个人也是一个天才。

在人工智能盛行、电子雷达发展到极致的时代，李玥潼依然能靠个人能力使战机性能发挥超出其性能、并在电子战中获胜。

换一个说法，模拟空战的试卷满分100分，李玥潼能靠着自己超出常人的天赋答出120分的成绩。

显然李玥潼知晓，如果自己每次都能答出120分……那么她会被关进实验室。所以她故意露出任何空军部队都无法忍受的“瑕疵”。

李玥潼被空军学院开除，她自由了。也许她在给伯爵千金当保姆也是一种寻找新刺激的方式。

如果李玥潼能拦截所有导弹是最好的。远在北极的泰坦级核潜艇收到她的讯息有延迟，拦截距离又远，那艘核潜艇更大的意义是在炸毁海湾的浮岛发电站。赖秋葵向尹婴宁打包票说观河不会有事，其实有一定赌的成分。

今晚发生太多事了。朱氏奥托生命科技一定在和什么人谈判。等条件没谈妥，航空母舰上的导弹才会发射。导弹的目标也不百分百是观河。

以上，是在见到苏西·奥托，得知凯瑟琳伯爵已经回国之后想到的。只是……

莱妮似乎很着急，她已经对着舰岛内复制粘贴的墙壁拳打脚踢。

这家伙是来搞破坏的。她对公司、国家、军队的恨意并没有他所说的那么简单。

赖秋葵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一个略显阴沉、无力、带着点机械冷漠的沙哑女声打断——

“两个笨贼，我看你们两个在舰上转了十二分钟二十五秒了。把你们的面具头套摘掉，说不定我会放过你们。”

“死AI终于露脸了！我这就炸了你！”跳脚的莱妮夺走赖秋葵背着的D29蝰蛇导弹，可惜她找不到人工智能的藏身处。

而赖秋葵的注意力全在那个似曾相识的女声上。

自从进入海军特勤团，赖秋葵对一切声音特征都十分留意。在成为元首特卫后，可以说是她不曾忘记任何人的声音。

现在却出现一个，她有印象却不知是谁的声音。

“在这儿发射导弹，你们两个都得被炸死。识相点，小鬼，看看你的同伴……等等，你是好大儿？”

将战术头盔与面罩摘下来的赖秋葵怔住。她抬起头，湿漉漉的头发黏在额头，四处寻找疑似摄像头的存在。

她想起来了。她忘记了那个声音，只因为分别太久、久到认识那个人时她只是个不太留意别人声音的普通高中生、而不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军人。她又不该忘记恩人的声音……机械的电子音让她的记忆出现了点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