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失眠了,因为陈荇的那句话,他说施霜馥表里不一,深不可测,情人无数。
气的她头疼,眼睛都闭不上。
这个beta肯定是钱没要够,所以到处说施霜馥的坏话。
霜霜是什么人?
一个温和有礼的好孩子。
她从小到大带到大的。
怎么可能是陈荇口中那么的龌龊不堪,坏事做尽。
真正其貌不扬,真正心肠歹毒的人,是他才对。
他就是嫉妒了。
嫉妒霜霜出身尊贵,有个有权有势的爸爸,为他遮风挡雨。
而他自己呢?
只能靠偷偷摸摸的生孩子,借此要挟霜霜给他生活费。
保姆实在是睡不着,陈荇那么打击他们家霜霜,差点让她急火攻心,倒地不起。
她起床喝了一杯水,想着去看看小宝宝醒了没有。
不看只会生气,看了身体里的血,蹭蹭的往脑门涌。
这个beta!
这个beta一点责任心都没有!
孩子醒了,他不知道!
他还在睡觉!
小宝宝的眼睛都哭红了,还有泪珠,他独有的小花枕上印了一双泪眼,一摊口水的痕迹。
他哭了。
哭了很久。
看见保姆过来,立马把两只小手伸在头顶,求抱抱。
他饿了。
嗓子哭哑了。
而那个beta,该死的,心狠手辣的beta,睡的跟死猪一样沉。
保姆把小宝宝抱起来,冷着脸掀开了陈荇的被子。
她说:“快点,不要睡了,起来喂小宝宝,他快饿死了!”
陈荇感到一阵凉意,慢慢把手放在脸上,还没等他反应,这是现实还是梦里,他的胳膊就被用力的掐了一下。
带着怒火。
带着恨不得把他掐死的意思。
“你怎么有脸睡的?他还那么小,自己爬出来摔地上了怎么办?”
一睁开眼,就和一张涨红的脸对上。
一头暴怒的狮子。
狮子说:“孩子是你的还是我的?你到底有没有心啊?你能不能当好一个好妈妈?”
不容陈荇说话,狮子血盆大口里的唾沫,快要将陈荇淹死。
他知道了。
小宝宝饿了。
她怪他。
“冰箱里不是有奶吗?”陈荇和她对峙:“你给他热一袋不就好了?”
为了晚上可以一觉天亮,陈荇在白天用了母婴产品,存放了几袋在冰箱。
明明拿出来加热就好了,她非得要把他弄醒。
故意的,很明显。
陈荇抢回被子,想要继续睡,保姆不让。
两人拉扯。
奇怪了,一个四十多岁的omega,力气居然和他不分上下。
陈荇快气疯了:“是谁说来帮我带孩子的?”
这才第几天?
这是第七天,就藏不住了。
“不想带那就回家,”陈荇的眼神冰冷的看着她:“我没请你来,我也不欢迎你。”
正好他不想看见她。
保姆强硬的把小宝宝塞进陈荇的怀里,一副你不喂就等着瞧的狠劲。
她还发着狠的说:“放冰箱里的万一让他吃坏了怎么办?你知不知道小宝宝对我们施家特别重要!”
施家世世代代遗传无精症,找遍了医生,没有人可以治好。
孩子对他们来之不易。
陈荇居然这么不珍惜。
保姆盯着要陈荇喂,逼得陈荇把手机砸了。
声音传到隔壁,袁朝听见,他套了件衣服,近视眼镜没摸到,就匆匆忙忙的踩着拖鞋过来了。
推开门,还没说话。
保姆的机关枪扫射向他:“你怎么还在这里?”
一个alpha,三更半夜随意的出入一个beta的房间。
意图什么?
如果她不在这里,那会发生什么?
霜霜工作忙,忙着挣钱,以后要养孩子,不来情有可原。
这个beta做了什么?
邀请一个浑身散发着高度信息素的男性alpha,进驻了他的领地。
真是欠骂。
袁朝近视,没戴眼镜,有些看不清,他慢吞吞的说:“我就住隔壁,方便照顾陈荇。”
保姆不需要这个解释,她说:“我会照顾他,你回家吧,以后也不用来了。”
保姆是施霜馥的阿姨,看起来也能在北京呼风唤雨,袁朝不敢惹她。
他不说话,也不走,就站在门口抱着胳膊,他很冷。
“他不走,”陈荇把小宝宝抱起来,拍嗝,看不到的地方,小宝宝吐了他一身的奶,陈荇咬牙切齿,冷漠的眼神打在保姆的身上,说:“要走你走,我朋友来看我,和你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