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理她。
“我,”保姆咬着牙,说:“洗好碗了。”
是要说句辛苦了吗?
陈荇歪了下脸,看她。
和一双带了火的眼珠子碰上。
“哦。”陈荇故意气她。
这种人怎么能进入施家?
他有什么魅力?
她没看出来,他空有一副美丽皮囊。
她从未受过这种气,如果他生的不是霜霜的孩子,她不会踏进这里一步。
“你和我们霜霜是怎么认识的?”
陈荇拿着遥控器换台,突然耳边有人说话,贴着他,把他吓了一大跳。
他扭头,和两张脸对上,一大一小,一老一幼。
小宝宝在保姆的怀里舒服的跷脚,三节胖乎乎的肥美嫩肉,组合成的小手抓着浅蓝色的安抚奶嘴,闭着眼睛打瞌睡。
陈荇皱着眉头说:“你可以把他放在床上,他会自己睡觉。”
“他太小了,需要哄睡,”保姆找了个这样的借口:“你不懂,我带了很多小孩,你别跟我顶,我自己都生了三个,我很有经验。”
对,借口。
小宝宝很好带,脾气很好。
和陈荇,一个天一个地。
如陈荇所说,放在床上,不用哄,自己就可以睡。
可惜了,保姆想给陈荇制造点麻烦,她要抱着睡,让小宝宝变娇气,以后只能抱着睡。
一旦到了晚上,她就要把陈荇弄醒,让他自己带。
作为不尊重老人的报应。
“他自己会睡,”陈荇强调这件事:“你不累我还嫌累。”
保姆只是看着他们两个人,一个beta,一个alpha。
现在是衣着整齐,但过一会儿,她不在的时候,指不定会在医院里乱来。
她要盯着他们。
盯着这个水性杨花的beta。
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是个有夫之夫,身上却占满了别的alpha的信息素。
一天二十四小时,有时间玩手机,没时间给自己的男人打电话。
就在刚刚,申润又给她打了个电话,问她,陈荇有没有给她脸色看。
保姆说有,还如实的告知申润,这两个人举止亲密,一点也不避讳。
申润气坏了,为好兄弟打抱不平:“阿姨,你可要盯紧了,我怕他们会拿孩子要挟施霜馥,钱是小事,如果危及生命,那就糟糕了。”
保姆脸色突变,询问:“他有那么厉害?”
申润在那边笑,唱戏般的编故事:“他有暴力倾向,他打施霜馥,施霜馥都不敢还手,没办法,谁让施霜馥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呢?我为施霜馥不值得,我劝过,陈荇给他喂了迷魂汤,我拉不回来。”
打人。
经常打。
打得对方不敢还手。
果真是个厉害的beta。
“你以后离他远点。”保姆冷不丁的说了一句话。
陈荇没听清。
袁朝听清了。
保姆让陈荇和他拉开距离。
袁朝站起来和保姆解释:“阿姨,我和陈荇是朋友,他在北京没有熟人,只有我这个朋友,我照顾他比较方便。”
谁信呢?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也没有不偷腥的猫。
beta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就算了。
alpha难道不知道自己会来易感期,自己的信息素会对别人造成多大的影响吗?
“你要喂小宝宝,别人身上有很多细菌,对宝宝不好,”保姆义正严辞:“你们拉开距离,说话,吃饭,都要隔开一张桌子的距离,小宝宝要是因为你生病了,你就是罪人。”
发神经。
神经病。
不正常。
多管闲事。
“知道了。”陈荇表面答应。
保姆脸色好了许多,弯腰把小宝宝塞进了陈荇的怀里。
一天到晚,她就没见陈荇抱过孩子。
alpha抱的比较多,但又不是他的儿子,他那么关心干什么?
就要让陈荇自己带,吃吃苦。
小宝宝很乖,到了妈妈的怀里,动了两下屁股,紧紧抓住妈妈的衣服,继续睡了。
北京时间晚上八点整,保姆继续唠家常,她问:“你跟我们霜霜是怎么认识的,你们是大学同学吗?”
不然怎么会有机会,和霜霜接触,还能怀上孩子。
也是运气好,试管成功了。
“高中同学。”陈荇盯着电视机,诚实回答。
“那怎么重新联系上了?”保姆疑惑。
陈荇扯了一下嘴角:“有人拉皮条,给他找地下情人,所以找上我了。”
“你胡说什么呢?”保姆大怒。
这个喜欢说谎,不诚实的beta,居然给他们家霜霜造上黄谣了。
霜霜是个有礼貌,洁身自好的好孩子,不可能干那些龌龊事。
保姆震怒:“你不喜欢他,也不能瞎编排他。”
陈荇抽空,嘲笑两声:“不信拉倒,他就是脏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