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大长腿,妈妈也不赖,怎么生出来是个小矮子呢?
还有眉毛,跟头发一样,颜色黄黄的,还少。
姚全泠的面部表情有些严肃,小宝宝感受到了嫌弃。
他向姚全泠表演了一个一秒收回笑容,嘴巴张开,变成一个圆圈,一副要大哭特哭的模样。
“还哭?头发跟稻草一样,”姚全泠凶他:“我打你了吗?跟你妈妈学的是不是?”
陈荇都快气晕了。
他不能听姚全泠说话。
这个疯子的嘴,特别喜欢颠倒是非,他的精神有问题,需要去看心理医生。
“你能不能滚远点!”陈荇骂他:“你去死行不行?不要像鬼一样缠着我!”
怎么又要他去死了?
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吗?
他在教育自己家的孩子,轮到陈荇来评头论足吗?
一个小婴儿,不能说话,那就只能用笑,用哭来表达情绪,这不是很正常吗?
“你看看你,人不人鬼不鬼的,早上洗脸了吗?你继续这样下去,什么都不改,我哥要怎么说服他喜欢上你?”相对于陈荇歇斯底里的怒吼,姚全泠给出的反应,任谁从门口路过,都会夸一句,这个alpha脾气真好。
陈荇忍不住暂停愤怒,扯了一丝冷笑。
他们兄弟说话的口气如出一辙。
也不知道是弟弟学哥哥,还是哥哥学弟弟。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都是贱人。
“出去,出,去,我要睡了,”陈荇连说话的力气都在消失殆尽,他压抑着声音:“给我滚。”
姚全泠的手离开婴儿床,摁了手机按键,北京时间晚上八点整。
这还早。
睡那么早,半夜起床饿了都叫不到外卖。
姚全泠把手机重新放回茶几上,客客气气的,露出一个甜度满分的笑容,他有些歉意的对陈荇说:“嫂子,我刚刚骗你了,其实我哥不是在睡觉,而是去泡澡了,是正经泡澡不是找男人,你应该不介意的吧?”
太子爷的生日,当然得大办特办。
陈荇吃完饭去医院生孩子后,他们把饭菜撤了,改成老北京火锅。
中间为了消食,他们还打了三个小时的麻将。
在陈荇待在医院里,心情忐忑不安时,施霜馥被花团锦簇,麻将不离手,面前堆满了钱。
打完牌,大家也饿了,于是叫了人过来,在旁边弄寿司。
寿司享受完,就去泡澡了。
很正常啊,施霜馥又不是医生,他也帮不上忙,那就只能好好生活了。
陈荇翻了个身,闭着眼睛,太阳穴突起的青筋,阵阵跳动,连着心脏,让他无法安睡。
他真想揍他们,肚子上的疼痛,告诉他,时机还不对。
袁朝的话也提醒了他,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温良恭俭让。
温,良,恭,俭,让。
随着姚全泠刺耳的声线,逐渐瓦解。
温良恭俭让,和姚全泠说:“他饿了,现在起来去给我们家孩子泡奶。”字字重合。
他们没有学过这五个字,他们一辈子也不会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