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啦,天也不早了,我送你们回去休息,让公瑾兄也休息休息。”孙策一手抱起一个,送他们回各自的寝室。
“我也去。”周瑜整理着衣衫。
“别,夜色凉,外面有风,我很快就回来。”孙策凑近作势要亲他,周瑜惊惶地猛瞪他一眼,孙策垂下眼帘,狡猾地抿嘴忍着笑,他以逗弄他为乐趣。
……
五月底,孙策命吕范将孙权和孙翊带回,孙权心有不甘,但为了顾全大局,还是不情不愿地回家了。至少孙策不必再分心担心他们了,他们早些回来也能见见周瑜。
六月初,周瑜痊愈,孙策送周瑜奔赴寿春。
周瑜临走时抱着孙策不肯撒手,“我们的身体虽然远隔千里,心却是紧紧相依的。我等你的好消息。”
“一年,最多一年,我就接你回来。”孙策的承诺掷地有声。
“嗯,我等着你。”
……
周瑜和叔父周尚到了寿春,袁术赏识周瑜的才干,想任命他担任手下的将领。周瑜不肯在袁术手下任职,所以只请求做居巢县长,欲借机回江东,袁术同意了周瑜的请求。
周瑜在做居巢县长时,闻鲁肃之名,带数百人来拜访,请他资助一些粮食。当时,鲁肃家里有两个圆形大粮仓,每仓装有三千斛米,周瑜刚说出借粮之意,鲁肃毫不犹豫,立即手指其中一仓,赠给了他。经此一事,周瑜认为他非同寻常,主动与他相交。两人建立了如同春秋时公孙侨和季札那样牢不可破的友情。
当时的东城为袁术的辖地。袁术闻鲁肃名,请他出任东城长。但鲁肃发现袁术部下法度废弛,不足与成大事,率百余人南迁到居巢投奔周瑜。南迁时,他让老弱之人在前,自率敏捷强悍的青年在后。袁术得知鲁肃迁居,急速赶来阻拦。
鲁肃排开精壮人等,张弓搭箭,对追兵说:“诸位男儿,应该明白大势。方今天下纷纷离乱,有功,得不到赏赐,无功,也受不到责罚,为何要逼迫我呢?”说着,命人将盾牌立在地上,远远开弓射去,箭把盾牌都射穿了。追兵一方面觉得鲁肃的话有道理,一方面估计凭自己的力量也奈何不得他,只好退回。鲁肃顺利到达居巢,借住周瑜家中。
会稽郡是江东大郡,富庶且人口众多,控制着浙东地区。当时会稽太守是王朗,以名士著称,但军事能力有限。孙策急于扩大地盘,巩固后方,以便进一步与袁绍、曹操等中原势力争衡。会稽郡是南下必经之路,且王朗手中兵力约万余人,虽多但缺乏训练。
王朗得知孙策南下,任命部将周昕为先锋,率军驻守钱塘江北岸,意图凭借江水天险阻挡孙策。同时,王朗在会稽城整军备战,并联络严白虎余部策应。可惜此时严白虎分身乏术,南部山区有一支自称“青山军”的民兵队伍异军突起,起初严白虎不以为意,觉得他们不过是乌合之众,谁知短短半年时间他们成了气候,大有当年黄巾军的威势。他们在山林之中打游击战,令严白虎手下山贼在山野之中疲于奔命。
孙策军抵达钱塘江北岸,与周昕隔江对峙。周昕在江北布防,设置栅栏、箭楼,欲阻止孙策渡江。
孙策采用“声东击西”之策,命少部兵力在正面佯攻,自己则率主力沿江向上游转移,寻找水浅处偷渡;同时命程普利用夜雾掩护,分多路渡江。孙策军趁夜在查渎附近成功渡江,突袭周昕大营。周昕军猝不及防,阵脚大乱。周昕本人战死。孙策军夺取江北营地,斩杀、俘虏数千人,王朗的防线崩溃。
钱塘江失守后,王朗率残兵退入会稽城内,闭门固守。他召集城中青壮,加固城防,储备粮草,试图持久战。孙策军兵临会稽城下,将城池团团包围。他并未急于强攻,而是采取“围城打援”与“攻心为上”的策略——切断城内与外界联系,防止王朗获取外援;对城中百姓优待,每当出城砍柴、取水的百姓,孙策军都予以放行,并散发粮食,瓦解城中抵抗意志。
深秋,王朗确实坚持了数月,但城中粮草渐尽,疫病流行。王朗性格刚直,拒绝投降,但部下士气低落,部分将领开始动摇。孙策又派使者入城游说,承诺保全王朗及其家族性命。王朗以“忠臣不事二主”为由拒绝,但城防已现缝隙。
初冬,孙策见时机成熟,下令总攻。他亲自督战,分兵多路攻城:命程普攻东门,韩当、吕范攻西门,黄盖率水军从南面河道进攻。孙策军使用云梯、冲车等器械,连续猛攻数日。城中守军因饥饿、疲惫,防线多处被突破。
会稽城破,王朗率亲兵巷战,终因寡不敌众,被俘。孙策念其名士身份,未加杀戮,而是以礼相待,将其安置在吴郡,后王朗转投曹操。
孙策入城后,收编王朗部众数万人,获船千艘、粮食无数,安抚百姓,开仓放粮,并任命王朗旧部虞翻为功曹,稳定会稽郡。
孙策将原有长吏全部更换,自己兼任会稽太守,又以吴景为丹阳太守,以孙贲为豫章太守,分豫章另置庐陵郡,以孙贲弟弟孙辅为庐陵太守,朱治为吴郡太守。彭城人张昭、广陵人张纮、秦松、陈端等为谋士。同年,孙策派遣奉正都尉刘由、五官掾高承拿着孙策的奏章拜谒许都朝廷,并向朝廷进贡礼物。
孙策在平定会稽后,势力大增,声名鹊起。他年仅二十一,意气风发,性格豪迈骁勇。孙策曾开玩笑问张纮:“我若与项羽争天下,谁胜?”张纮严肃回答:“项羽刚愎自用,主公兼听则明,若修身养性,必胜过项羽。”孙策大笑,从此更加倚重他。
张纮为了形容孙策的勇猛气势,将其比作项羽,称其为“霸王”。但由于孙策并非诸侯王,又年轻有为、锐不可当,加上一个“小”字,故称“小霸王”。
197年春,孙策在会稽的势力逐渐稳定,他迫不及待地写信给周瑜,要亲自迎他回来。
周瑜得信喜不自胜,他找到鲁肃,言辞恳切:“子敬兄,袁术虽坐拥淮南,却骄奢无道,终非托身之主。我将南下投奔孙将军,兄何不弃官与我同行?”
“公瑾既以赤心待我,我岂能辜负?我愿弃官与君同赴江东!”
“一言为定!”
正月,周瑜、鲁肃、周尚一同弃官投奔孙策。孙策闻周瑜回来,亲自出迎,授周瑜建威中郎将,当即调拨给他士兵两千人,战骑五十匹。此外,孙策还赐给周瑜鼓吹乐队,替周瑜修建住所,赏赐之厚,无人能与之相比。孙策在发布的命令中说:“周公瑾英隽异才,与孤有总角之好,骨肉之分。如前在丹阳,发众及船粮以济大事,论德酬功,这些也远不能报答他对我的恩情!”
听闻鲁肃之才,又有周瑜把关,孙策很赏识鲁肃。孙策重视礼遇鲁肃,仅次于张昭与张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