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策如约攻占吴郡与丹阳后,遣使诣张纮,礼辟之。张纮正式出仕,入孙策幕府。孙策派人安顿好张纮家眷,在营中接见张纮。
“公瑾,你感觉如何了?”吴韵前来看望周瑜,周瑜正靠着扶手读书。
“母亲,我已大好。”周瑜忙起身要行礼,吴韵按住他,“莫动,好生歇着。”
“伯符说你晨起肩颈酸痛,医师来看过了没有?”
“哎呀,母亲多虑了,无碍。小病小痛在所难免,请医师来未免太过大惊小怪。”
“我给你揉揉。”吴韵伸手搭在周瑜肩上。
周瑜受宠若惊,耸起肩膀要躲,“母亲折煞我了。本该由我孝敬母亲,却要母亲来照顾我,不是倒反天罡了吗?”
“一家人莫说两家话,爱都是相互的。谁还没有个生病的时候,家人就是要相互照顾。”吴韵拿过一旁的软枕,拍拍枕面示意周瑜过来趴在上面,“听话,快趴下。”
盛情难却,周瑜别无他法,只得乖顺地卧在上面。吴韵将他外袍后衣领向下褪了些许,露出贴身纤薄的里衣,指骨隔着里衣顺着他的后颈和肩胛时轻时重地或揉或压,手法娴熟不似生手。
“母亲,您还会这一手。”周瑜舒服地直哼哼。
“这一家子都是习武之人,打仗练功难免肌肉酸痛,你伯父和兄长时不时也会肩痛。他们久病,把我给练成良医了。”周瑜听了直笑。
“母亲!母亲!”一会儿没见吴韵,孙仁就跑来找了,孙匡还跑不利索,由乳母抱着紧随其后。
“休要吵闹。”吴韵转过一半脸来,孙仁“哒哒哒”跑到她身边搂着她的腰撒着娇,“母亲,我想你了。”
“才一刻钟不见就想了?”吴韵面上愉悦,“你公瑾兄生病了,你来陪陪公瑾兄。”
孙仁脱下鞋子跳上矮榻,挨着周瑜趴下。周瑜胸膛压在枕上,正两手交叠垫着下巴,偏过头和孙仁面对面。
“公瑾兄,你还难受吗?”
“仁仁陪着公瑾兄,公瑾兄就不难受了。”
“那我就在这陪着公瑾兄。”
“给你公瑾兄揉揉腿去。”吴韵知道孙仁是闲不住的,给她安排点事做她还能安静会儿。
“我也要!”给周瑜揉肩捶腿好像是个香饽饽般,被乳母抱在怀里的孙匡不甘心自己无事可做,乳母便将他也放了下去,孙匡有样学样地给周瑜捶起了小腿。
“哎呀,这样好难为情啊。”四只小爪子在他腿上按来按去,周瑜有些害羞,两脸泛红,小腿朝天翘起躲着他们。
两个小家伙捕猎般将他的脚腕捉住又按回了原位。“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平日里他们俩没少让你操心,就让他们孝敬孝敬你。”
“孝敬……吗?”周瑜不是滋味地回味着这个陌生的词汇,“辈分都涨上去了,感觉他们不该叫公瑾兄,该叫公瑾叔了。”惹得吴韵和孙仁大笑,孙匡都没听懂,只是跟着他们笑。
……
每年夏天都是丝绸旺季,吴韵待不了太久便回布庄了,还有不少商队等她安排。孙仁自告奋勇留下来照顾周瑜,不过到底是谁照顾谁也说不准,不过陪伴倒是真的。孙匡喜欢跟着孙仁,便一并留下了,吴韵安排乳母贴身照顾他,只要别叨扰周瑜就好。
孙策傍晚才回家,孙仁去迎接孙策,踮着脚尖要孙策抱。孙策将她抱在怀里孙仁便趴在孙策耳边低语:“兄长,阿匡还让公瑾兄喂他吃饭呢。”
“原来你是来告状的。”孙策宠爱地刮刮她的小鼻尖,孙仁眉开眼笑地搂着孙策脖子,靠着孙策肩膀不动了。
孙坚死时孙仁和孙匡太小,对他残存的记忆无几。对他们而言,父亲的含义就是孙策。
“我回来啦!”孙策在院子里边喊边抱着孙仁进屋,孙匡正被周瑜抱在腿上坐着喂饭。
“你吃饭了没有?”周瑜关切道。
“吃了。”孙策面对着他坐下,伸手捏捏孙匡的肉脸,“不是让你照顾公瑾兄的吗?你就这样照顾公瑾兄?”孙匡仰起脸来看着周瑜,要周瑜为他伸张正义。
“阿匡可乖了,一天都在逗我笑呢。是不是?”周瑜低下头对上孙匡的目光,笑盈盈地挑起眉毛。孙匡得了赞许,神气活现地扬起下巴。孙策笑他:“小样儿。”
“公瑾兄,我吃饱了。”孙匡拍拍肚皮,仆人适时将残羹剩饭收走了。孙匡脖子上系着围兜,垂在胸前。周瑜捏起围兜一角给孙匡擦拭口角和下巴的饭渣和溅漏的汤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