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鍳于.不食人间烟火的罗哥教授从不.参与开学前的教师会议,以及不曾.出席开学典礼的晚宴,所以邓不利多教授.特意让学校里唯一.比较.熟悉你的我,向你转达他的邀请,请你前往他的办公室进行一场单独的谈话,相谈有关新禁区的相关事项。」
优雅的腔调在耳边回响着,梅尔特站在校长办公室出入口前,既是好笑对方语气中的对校长命令的嫌弃,又是尴尬的从中听出对方指责着自己给别人添乱。
顺着旋转楼梯来到校长办公室,里面的所有摆置分明都不同于那个金发骑士曾经的风格,他却仍然能够从中回忆起大家在这里讨论的所有片段。
多么美好的时光啊…
可一切,都是因为冈特……
斯莱特林如此、
霍格华兹也是如此、
果然,
冈特一族就不应存在……
「罗哥教授。」虽然沙哑但仍旧活力的声音把梅尔特从思绪中唤醒。穿着一身星宿和月亮图案袍子的老人,正站在错层的楼梯前,圆形镜片后的蓝色眼眸注视着他。
男人在老人镜片上的反映看到了自己,那之中的自已的身影他至今仍觉得陌生;但老人的目光却为什么让他感到了熟悉?
他记得,骑士也曾经站在这个他最爱的位置上,一脸兴奋地向自己道谢;后来,骑士也是这样站在这个位置上,满眼戒备地看着自己,跟自己对话……
不对。不是这样的……
梅尔特的记忆中,突然出现了两个相似的景象:一个是如同现在这个样子,站立在楼梯前的老人与记忆中的骑士一样,用相同的戒备看着自己;而另一个,则是他们三个人彼此靠得很近地站在楼梯附近,正处于警觉心极高状态中的他们看到了自己到来,都是一副担忧的模样,警惕又严肃地迎接他的靠近,然后四个人一起在这个房间里讨论著某件事。
为什么自己记忆中的那一天,这个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而金发的好友还用着对待敌人的态度,来与自己说话呢?
哪一个景象,才是真实的……
男人怀着对自己记忆的疑问,沉默地走到办公桌前的客席坐下。他放轻着嗓子问:「阁下找我来,是要谈论什么呢?」
银发的老人呵呵地笑着,一边往下走一边说:「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一个老人家希望能从年轻人的口中知道一些旅行上的趣闻而已。不知道你是否愿意跟我分享,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地方如此吸引你呢,罗哥教授?」
男人抬眸,静静地给已经走到办公桌旁的老人一个无可奉告的眼神,张嘴催促:「夜深了,我不希望打扰你太久。或许,某天的午后,在阳光充足的树荫下,我会跟你分享吧。」
老人仍旧乐呵呵的,来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啊!你也是有心了。但作为校长,总得了解教师们老是缺席会议的原因啊。罗哥教授,这已经是第六次了,你会缺失许多重要的资讯的。」
「来一杯热茶吧。」老人把手边刚刚出现的两杯红茶推了一杯到男人的面前,又给自己的红茶加着方糖。
而梅尔特无视了被推来的茶杯,说:「你可以让别人来通知我,或者提前寄信给我,好让我可以安排好我的时间。」
「否则,我认为自己有权力拒绝在假期期间工作。」
阿不思.邓不利多校长露出了困惑的表情:「每一个学期,教授们都会在开学前一个星期回到学校,为即将来临的新学期作准备和调整。罗哥教授是不知道霍格华兹的传统吗? 」
「那请问一下,邓不利多教授,」梅尔特反问邓不利多:「教授们签订的契约上,有要求所有教授必须遵守这项『传统』吗?」
老人一时之间有点谔然,他认真地回想着,然后发现实际上,学校与教授们签处的契约中,的确不曾强制要求过教授们在开学前一周回到学校。
那只是口述流传的习惯。
「我认为你们作为校长的,每次接任时都会对此有所说明的。需要我给你重温一下这个『传统』的由来吗?邓不利多教授。」梅尔特半睁着眼睛,没什么好气的问。
「下次吧、下次。」邓不利多干咳两声,表情有点尴尬,在梅尔特不带恶意的注视下生硬地转移话题:「事情是这样的罗哥教授:因应最近发生的一些事件,我的老朋友尼可勒梅委托我替他保管他手中最后的一块魔法石。为此,我把三楼走廊尽头一个空置的教室,设为只有今年会存在的禁区,圣诞前后便会把魔法石安置在那里。为了确保学校的孩子们不会接近到魔法石的存放位置,我希望教授们能在那里设置关……」
「你觉得我会相信这一套说辞吗邓不利多。」男人平静地打断了他未完的话:「真要保护好那块魔法石、保护好学生们,最好的办法是什么你不会不知道。」
梅尔特站了起来,语气中有些冰冷:「我没兴趣参与进去你们的计划,但我会按照我的观察和了解去行动。另外,还请您紧记,这里是一所学校,而您是学校的校长。」
「作为校长,保护学校内所有小巫师不受伤害是您的责任,就可以了。」
话毕,男人转身离开,留下表情渐渐收敛的老者。直到桌上放着的热茶冷却,老校长阿不思.邓不利多轻轻叹了一口气。办公桌旁的鸟架上成年的凤凰低声呜叫,似乎是在安慰自己的主人。
邓不利多似是在问着谁,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他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