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简单在横店吃了点东西,就回了酒店。陆檐房间仍然开着些许冷气,进去倒不冷,却也着实有点违和。
桌子上瘫着他还没收起来的剧本,剧本旁边放着一支快用完的签字笔。
禾黍放下包,摘了口罩,躺在了大床上,“我想睡觉。”
“哎你刚过来就睡啊,”陆檐不允许跪床上拽他,“起来,跟我一起看剧本。”
“你是魔鬼吗?”禾黍完全不想起,使劲儿与他抗衡,“我一刻也不停歇地赶过来见你啊,吃完饭就不能让我睡会儿吗?”
“你不是要找灵感吗?”陆檐坐下来,“光睡觉就能找到了?”
“那你说怎么办?又不能出去。”
“嘿嘿,通过让你看我,看我研究剧本,然后感受到磅礴的爱,汹涌的灵感不就自然而然地来了。”他犯起二来。
禾黍:“……”
他翻个身趴在床上,声音闷着:“你可以趴在床上看,这样我也不耽误睡觉。”
陆檐找来剧本,凑过去趴在床上:“你真的不感受一下?”
“不要。”禾黍说。
“哦。”陆檐应声。
禾黍实在乏了,纵使他真有那份心思,也没力气起身。他一觉睡到中午,睁眼时屋内昏暗,青天白日,酒店窗帘却全被拉死,自己躺在被子里,陆檐不见踪影。
他坐起来,拧开床头柜上的水喝了几口,门外就传来动静。
他转过头,陆檐推门进来,手里拎着打包好的餐食:“哟,醒了?”
“你去买饭了,什么啊?”
“梁清然买的,我很少出去。”陆檐过来,把餐盒搁在桌子上,坐下拆开包装,“过来。”
禾黍趿上陆檐备好的拖鞋,迈步走至桌前。
一份红烧肉,搭配干煸豆角,是用干锅加老干妈爆炒的,闻起来非常香。还有两份米饭。
禾黍问:“梁清然没问你为什么要买两份米饭?”
陆檐已经拆开米饭开始吃了,“我告诉他你来了,其他的,再没多问。”
“哦。”禾黍说,他也开始吃,“对了,我下午跟你去趟剧组吧?总不能真在酒店待一天。”
“去剧组找灵感啊?”
“啊。怎么了?”
“没什么。”陆檐说,“就是科幻剧组未必有都市剧的氛围,你的歌又不是红歌。”
“没大碍。”禾黍说。
吃完饭,两个人没在房间里腻歪,也没聊禾玉这个提起来就让人糟心的话题,而是直奔去了片场。
《暴风雨2》的片场非常热闹,一进去闷热感就迎面而来。导演正在和副导演说话,任白坐在一边的座椅上发呆,他俩走过去,任白就转过头看见了他们。
他站了起来,震惊地看着禾黍,说:“你怎么来了?”
“我临时过来看看,今天在这边拍几场?”禾黍问。
“七八场吧。”任白回想了一下通告表,“都是陆檐的戏。”
“这么多?”禾黍问陆檐,“文戏?”
“对。小抄我都准备好了。你看。”陆檐从裤兜里翻出一张纸,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字,“ng的时候可以看,当然了,剧本我也是有带的。”说着,他又从屁兜里掏出几张纸——他把剧本撕了,“你看这样多方便。”
也是一种办法。
禾黍心里这么想。
这时候导演终于和副导讲完了话,看见禾黍,两个人都走了过来。
导演说:“禾总什么时候到的?”
“刚刚。”禾黍对他说,他环顾四周扫描了一下周遭环境,道具一应俱全,演员也都蓄势待发了,“导演这是准备要开机了?”
“啊对,马上了。”导演伸手指了指任白刚刚坐的地方的桌子上的水果还有水,“你先坐,我们拍完再聊。”
“那就谢谢导演了。”禾黍说。
陆檐拧开桌上的一瓶水喝了几口,拧上瓶盖,把水给了禾黍,说:“那我先过去了,你可别浪费这次机会啊。”
“嗯,我知道了。”禾黍接过水说。
他嘴上那么说,可灵感可遇不可求,哪儿有那么容易找。看了整整一个下午,从聚精会神到瞌睡虫来袭,愣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托腮看着陆檐在远处念词,慢慢地竟然看进去了。
陆檐的台词功底相比第一部经常忘词,有了很明显的进步,说了那么多,竟然没把小抄拿出来看,也很少Ng。
禾黍拧开水喝了一口,慢慢地,他的脑子里真的出现了灵感。
也真是灵光一闪。
当他拿着手机打开备忘录的时候,灵感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禾黍很无语地盯着手机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