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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132.只会流泪的傻瓜(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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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只会流泪的傻瓜(八)

正如肢体健全的人常常不会意识到自己可以随意掌控四肢是一件珍贵的能力一样。

人在被问到‘你是如何呼吸’的时候才会屏住呼吸。

所谓‘神’的能力和‘人’的能力,并没有本质的区别。

当感知到了它,就自然而然的学会了使用。

“好了,好了,别哭了。”

权志龙半跪着给坐在椅子上的人擦眼泪,他的心肝宝贝眼睛和鼻头都红红的,一双大眼睛水汪汪湿漉漉,可怜又可爱。

“是值得开心的事儿啊,是不是?”

“怎么那么多眼泪啊,塔伊?”

江留月哭得鼻子都堵住了,努力的吸着鼻子,却在和他目光交汇的瞬间,嘴巴一撇,露出了更加委屈的小孩子模样。

她一头扎进了哥哥的怀里,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将湿乎乎的小脸在他的脖颈上蹭:

“呜呜呜,志龙哥,我好爱你啊。”

权志龙被她扑得直接往后倒,还好身下是松软的地毯,他顺势半躺下,怀里热乎乎的小孩趴在他的胸口,脸颊上还带着泪痕。

权志龙用手指抚摸过怀里人的长发,乌黑的长发缠绕在指间,像是凉凉的绸缎。

他的喉结因为脖颈那湿热的呼吸而忍不住上下滑动,声音有些沙哑:“……又不是我给你拿下的角色,你爱我干什么。”

他的心肝宝贝在他怀里打了滚,趴在他怀里,抬着那张白生生的小脸,还真的认真思索了几秒,然后在他等得心焦意乱的时候,用有些羞怯的声音说:“……那,那我碰到好事儿的时候,就是很爱你啊。”

她太害羞了,说完这句话,睫毛就像是被捕蝶网吓到的蝴蝶一般不停的扑闪,然后火速别开了头,只让他看到已经要滴血的小耳朵。

权志龙吞了一口口水,终究还是没能忍住,修长的手指抚摸上那纤细的脖颈,轻轻的捏着,让她转过头来。

不知道是他的手太冷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江留月打了个哆嗦,但还是乖顺的凑了过来,还主动微微张开了嘴。

唇舌交接的瞬间,火辣辣的情绪从舌尖一路窜到脊椎,权志龙的呼吸一下子就变得急促起来,他迫切而贪婪的索取,怀里的人被他攥得呜咽着叫疼才如梦初醒,又吮了一下她的嘴唇,才将尖尖的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把人搂在怀里一边摸着后背安抚一边用已经染上黯沉的眸子扫视了一下周围。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不远处的艺术钟表上,造型古怪的小丑抛着球,气球随着秒针上上下下,狐狸窜过火环,霓虹灯明明灭灭,落地窗折射出他鲜绿色的头发和阴郁的脸,外面是不曾停歇的大雪。

2016年12月,Bigbang暂时结束了为期一年半的巡演回到韩国为《MADE》专辑落下最后一笔,成员们也得到了难得的几天空闲,为接下来的MV拍摄做准备。

权志龙还有些不习惯自己这个时候的造型,太过鲜亮的绿色头发被定型水反复喷至尖锐,刺得他脖颈和脸颊都有些不舒服。

他在拍摄期间一直在看手机,他发给江留月的好几条信息都还处于‘未读’状态,这让他难免有些焦虑。

……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权志龙心想。

他精心挑选了一个人品和能力都很不错的导演,并提前投资了他本应该在2019年才拍摄出来的一部文艺佳作,里面有个角色很适合江留月,因此导演对于他要把江留月塞进来的行为不仅没有抵触,甚至有些感恩戴德。

不靠谱的李顺英被找了个名目打发走了,权志龙另外安排了稳妥的人去接替江留月经纪人的位置。

他的‘触手’与‘耳目’比起曾经的2016几何倍的增长与繁殖,但他依然在江留月不联系他的时间里感到焦虑和恐慌。

他很难形容这种感觉。

明明那让他们直接面临分手状况的事件并没有发生,江留月在考虑转型演员之后,舆论的态度也明显缓和许多,公司也好乔娜那边也好,权志龙都做了妥善的安排……

就像是一个重新加载存档的游戏玩家一样,权志龙很清楚前方的机关和boss的弱点,可每次路过曾经game over的地方时,他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手心出汗。

“你在干嘛呢,哥。”

弟弟看到了他紧绷的样子,忍不住开口关心了一下。

权志龙瞥了他一眼,一股无名火让他抬脚就踹了弟弟的屁股一脚,给弟弟踹得哎哟哎哟的大叫委屈。

被踹的人捂着屁股来安慰罪魁祸首,他随口道:“你也不能因为Alice身边出现了优秀的男人,就对可怜的弟弟施加暴力啊,哥。”

“照我看呢,Alice对您可是十分的着迷,对方别说是示好,就算是跪下来求她,她也不会多看一眼的。”

权志龙正要翻白眼让他管好自己,脸上的表情就一下子冻住了。

“……什么优秀的男人?”

其实权志龙根本不想江留月去当什么演员。

他无法接受江留月去‘爱上’什么人,哪怕只是演戏,也不行。

从他12年出solo一直到2016年两个人之间出现问题这段时间,江留月一直迁就着他的行程,围着他转,他享受过这样浓情蜜意的对待之后,完全无法接受她把目光转移向别的人身上。

严格来说,权志龙现在加上在梦游廊里度过的时间的话已经四十多岁了,在他和江留月分手的期间,江留月不仅演了戏有了绯闻对象,甚至还实打实和别的男人约会恋爱过了,这些原本权志龙以为会成为‘脱敏’程序的经历,如今触底反弹,让他变得更加无法忍受。

“……怎么了,志龙哥?”

他的目光太过直白阴郁,正在握着台词本背台词的江留月都感觉到了,她放下了台词本,用无辜的表情看着他。

“没什么,你继续。”

权志龙轻声道。

他淡褐色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江留月,她为了演戏将头发从长发剪成了短发,只稍微比肩膀长了那么一点点,眉形也做了修改,从柳叶眉特意让化妆师植眉调整成了比较舒展的眉形,妆容也从精致转向原生态的清新朦胧。

这实在是一部再纯情不过的文艺电影,男女主之间甚至没有什么亲密的戏份,甚至连吻都只是轻轻地落在脸颊。

按理说江留月此时已经25岁了,去拍这种校园文艺风是稍显年龄,但头发一剪,造型稍微一改,她穿着校服的样子活脱脱就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真像个权志龙高中时期也会跟着朋友故作不经意路过去围观的那种传说级校园美女。

“再听听我这句台词吧,哥,我总觉得我没说好。”

江留月兴致勃勃的拿着台词本蹭过来,她清了清嗓子,下意识的挺直了腰,深呼吸一口气之后开始试图找到演戏的状态。

这时候权志龙却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脸颊。

“干嘛!”

江留月不高兴了:“你不要打断我的情绪!”

“知道了,知道了。”

权志龙嘴上答应着,眼睛却一直直勾勾的看着她。

江留月被看得心里发毛,眼珠子咕噜噜的转,在想自己有没有做错什么事儿,但怎么想都只有正常的工作,于是又开始疑心是不是权志龙自己碰到了什么事儿所以心烦,想要找她得到一点安慰。

于是她就放下了手里的台词本,凑上来关心的说:“哥,你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吗?”

权志龙迟疑了一下,吞吞吐吐的说:“没,没什么。”

“发生什么了?”江留月哪里肯相信他说的话,表情也变得紧张起来。

“真没什么。”

权志龙说着,却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在手里把玩,纤细的白嫩手指被他捏得都有些充血了,鲜绿色的刘海垂下来挡住他的眉眼,只露出一点高挺的鼻梁和鼻尖,小巧的嘴唇紧紧地抿着,声音飘忽得厉害:“就是mv拍摄太累了,外景太冷了,可能有点感冒吧。”

他咳嗽了一声,摸了摸自己的喉咙:“没关系,来,哥帮你对台词。”

“怎么没关系……?”江留月赶紧伸手来摸他的额头,然后惊呼了起来:“天啊,你发烧了!你怎么不说?”

江留月着急又自责,放了手又凑上来和他脑袋贴脑袋,那双清凌凌的眸子因为额头对着额头试温度的动作直勾勾的对上了权志龙的眼睛。

他骤然被烫了一下,下意识的回避了她的眼神,心虚和愧疚让他脱口而出:“塔伊,我没事,我其实……”

“嗯?”

江留月疑惑的看着他。

权志龙沉默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真是昏了头了。

他一边张嘴吃下江留月喂给他的鸡蛋羹,一边看着江留月鼓着腮帮子吹凉鸡蛋羹的样子,为自己这瞬间的卑劣和狡猾真诚忏悔。

忘记自己现在不是普通的人,而是‘神明’了。

想要装病的想法只是想了一下,身体的温度就真的升高了,这种莫名其妙又无法解释的状况,也只能硬着头皮装下去。

他身体的温度太高,怀里的人就变得凉凉的,权志龙实在是忍不住心里的眷恋,心想反正都已经这样了,不如就让他贪恋片刻吧。

——下次,下次他一定就不这样了。

这么说着的权志龙,在一周后崴了脚。

也不严重,但事情闹得挺麻烦的,江留月不得不因此推掉了剧组的迎新聚会和团建陪他去了医院接受治疗,并在家照顾了他两天。

这肯定不是权志龙的本意。

‘言出法随’这种能力,显然是有些麻烦和棘手的。

他还不太习惯,所以在控制不住自己那些黏腻又潮湿阴暗的想法的时候,这个世界已经以他的意志为准发生了偏离。

读档重玩这事儿,虽然避免了打出badending,但总会有一些显得无聊的重复剧情要走。

可能太无聊了,所以权志龙在这个间隙开小差用‘触手’去探班。

上次弟弟说漏了嘴,让他知道,在剧组江留月已经被两个男演员很明显的示好了,她倒是拒绝得很干净,可谁也不敢真的将这事儿汇报给他。

虽然YG一直在走‘神秘主义’路线,但剧组工作显然和歌手工作有本质区别。

歌手倒是可以除了自己人谁也不搭理,毕竟上了舞台之后,只需要个人的能力就能完成所有的工作。

演员却办不到。

演员要接触的人太多了,从对手戏演员到场务,从NPC路演到道具、灯光,一个镜头背后是数人甚至数十人的共同劳作,演员为了更好的合作也需要和其他演员有交流、交互,也会有很多不可避免的肢体接触。

江留月身边的人倒是努力了尽力了,但也不能给江留月拿个罩子给罩起来啊。

而且……江留月脾气真的太好了。

她不管对谁都是笑眯眯的,说话也柔声细语的,因为是第一次在电影中担任女主角的身份,所以她很虚心很好学,不管谁说了什么,她都用那双圆滚滚的眸子专注的看着对方,对方被看得脸红结巴,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被保护得太好了,周围的异性更是筛选又筛选,对她向来都是疼爱有加的哥哥或者长辈视角——正因为如此,她对异性的肢体接触反而不敏感,自然也不懂男女之间有些肢体语言可以视为暧昧的信号。

身边的工作人员委婉的提醒江留月的时候,她也一愣,然后说:“可是,摄像机拍着的呀。”

对于艺人来说,摄像机开着,就好像是天然保护屏障,她不觉得有什么人能做出伤害她的事情。

“放心吧,大家都很好的,不会伤害我的。”

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工作人员都要得内伤了:那是伤害的事儿吗?那是吗?!谁敢动你一根指头啊祖宗,你是真的看不懂那些男男女女看你的眼神什么意思吗?!

江留月倒不是完全不懂,她也有自己的处理方式,那就是简洁明快的拒绝。

不管怎么说,这些人是真的不敢纠缠,但,工作人员也是真的不敢把这些事儿汇报给权志龙听。

呵呵,权志龙的气又不会对着她发,她也不指着权志龙发工资。拿工资的人,只想拿到工资,不想惹到麻烦。

他们把权志龙当做神,只不过是因为这个人的才华和能力超过了他们对‘普通人’甚至‘天才’的认知,而他创造的财富和资源又是他们的立身之本,好似除了‘神’没有更好的形容词罢了。

他们并非什么信徒,如果‘神’狂妄到把这种追随、顺从、奉承当做是真心的话,那‘神’可就大错特错了。

他们只会尽量的粉饰太平,像是‘今天又有人试图献殷勤/告白/搭讪你的小女友’这种事儿,谁吃饱了撑的告诉权志龙,谁就是真的脑子有病要给自己的工作加强度。

而江留月呢,她甚至不觉得这是需要跟她哥说一声的事儿,她小时候倒是瞎嘚瑟过自己收了情书/礼物/巧克力,结果被她哥揍得吱哇乱叫,惨痛记忆历历在目,长大了她哥看她看得本来就紧,还动不动就吃飞醋,她才不会没事儿告诉权志龙这些。

权志龙以前倒是就知道江留月招人,但他是真的不知道她那么招人。

碍于他和江留月几乎是圈内公开,倒也没人舞到他跟前或者大张旗鼓的去追求她,因此很长很长一段时间,权志龙以为,所有人都是默认和承认他们的关系的。

可他现在是‘神’了。

他人无法看到的触手无孔不入,他的耳目摆脱了人的耳朵、眼睛的束缚,像是360°无死角的摄像头一样把江留月身边的一切都告知于他。

那些人真诚热烈的眼神,小心翼翼的试探,与那些窥伺的目光与轻浮的言语一起,毫无差别的刺痛他敏感的神经。

事情开始变得糟糕了。

权志龙竭力控制着自己,但他总是忍不住在工作间隙走神,人生再次重来一次,他却感觉到了十足的厌倦。

……不明白。

完全不明白。

明明之前返回2014年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权志龙竭力让自己不要去对应记忆里的2017年,他有很多时间来改写这一年许多令人不愉快的黑暗记忆,但……

真令人火大啊。

这些人。

提前为他们收拾烂摊子的感觉,比当年被迫去收拾烂摊子的感觉更糟。

真不知道是不是返回的时间点也会影响心绪,站在2014年舞台上的游刃有余与热血沸腾,在此刻是冰碴带血。

没人知道他阻止了什么,所以大家也没什么感激之心,公司里烂泥一样的流程无法在短期内走通,他的死亡行程删删改改之后也依然密集的令他感到厌烦。

曾经在绝望中自我剖析、献祭、燃烧,如同被血染透的《权志龙》这张专辑,忽然让他感到了浓烈的羞耻。

试图在众人面前剖析自我,将内心连同B超CT一起展示出来,对于当年2017年的权志龙来说,是一种愤怒又绝望的悲鸣自救,但对于来自2024年并历经梦游廊数次回溯的权志龙来说,却显得过于莽撞和直白了。

2017年,他巡演的时候,队友出事,江留月和他分手,公司背刺,媒体盯着他剥离他每一寸隐私。

他在舞台上的每一分钟都在回击这种凝视,对抗这种凝视,愤怒与不甘的爪牙无时不刻抓挠他的皮囊,试图破土而出。

来啊,看吧,欣赏吧,尖叫吧,恐惧吧,逃窜吧,膜拜吧!

权志龙自《无题》MV里的高空坠落,是他二十代粉身碎骨的回响,如今这决然到玉石俱焚的惨烈,在跨越了更为狂风骤雨的变故之后的权志龙面前,又像是一个成年人回望童年少年期的‘天大的事儿’一样,有些窘迫的羞赧。

难以平复的怨恨、委屈、难堪混杂成复杂的情绪,让人如鲠在喉。

他如今站在那,只觉得天空云空,触目茫然,是深不见底的令人厌倦的孤独感。

他常常觉得肚子空空,很饿很冷,喉结上下滑动,想要说什么,却看见众人的脸庞时感到厌倦的缄口不言。

“和哥哥结婚好吗,塔伊?”

电影杀青之后,他陪江留月出席了杀青宴,晚上躺在床上,权志龙用手指梳着江留月的头发,轻声道。

江留月正在手指飞快的回复朋友们的简讯,闻言回过头来,脸上还挂着兴奋的笑容,她甚至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什么,哥?抱歉,我走神了。”

她的头发为了发布会和电影宣传一直没有留长,她一转头,头发丝就从权志龙的手指间溜走了。

江留月除了出道第一张专辑剪过花苞头之外,几乎没有什么短发造型,她的头发又细又软,被精心养护得浓密而光滑,权志龙最喜欢做的事情除了捏她的耳朵,就是用手指去梳理她的长发。

都好几个月了,他始终不能习惯手指空落落的感觉。

“……哥?”

江留月又叫了一声,等着他的回应。

权志龙垂下睫毛,手指很轻的掠过她的脸颊,指腹不经意的摩挲她脖颈下突突跳动的脉搏。

“这张专辑活动结束之后,我们结婚吧,塔伊。”

他又说了一次。

江留月的表情几乎是肉眼可见的凝滞,本来欢快喜悦的情绪迅速冻结凝固,她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手指不自觉的扭着抱枕的流苏穗子,牙齿不自觉的咬着嘴唇,吞吞吐吐的:“哎呀,怎么忽然提到这件事情了呀,哥哥。”

她不愿意。

她当然不愿意。

演戏比江留月想得还要有趣,剧组对她来说是一个全新的社交圈,她在这里交到了新朋友,接触到了很多新鲜的东西,摆脱了权志龙控制的圈子之后,不必再被拉去跟YG其他人比较自己不擅长的舞台之后,在这个所有努力都可视化的新圈子里,她整个人都变得自信轻盈多了。

人随着年龄增长,朋友和社交圈都是逐步进化的,娱乐圈更是如此。

江留月算一个特例中的特例。

她从进入这个圈子至今已经12年了,周围的人却是完全固化的。

她哥精心筛选的巴别塔上,她是恶龙的宝藏与外人难以触碰的高塔公主,YG如果是神秘主义,她就是神秘主义中的神秘主义。

大众和圈内人对江留月充满好奇,她得到的关注,试图交友时蜂拥而至的殷勤,让江留月觉得有些陌生的同时,又感觉到了乐趣。

最重要的是,演员这个圈子,她哥确实伸不进手。

韩国娱乐圈阶级固化严重,圈子和圈子之间也并不相融,大圈子套小圈子,只有代言和时尚资源在最尖端的人群中小幅度流通,权志龙这位皇太子在影视圈影响力并不算大,为她搞来这个电影的女主演一半是砸钱一半是江留月本人的确契合这个角色,至于GD这个名字的招牌带来的影响力……

只要一天不公开情侣身份,一天不结婚,她就不必藏在GD的保护与阴影之下。

江留月显然很享受这种自由的乐趣,以至于权志龙再提到结婚,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不愿意。

之前她还因为强烈的不安和孤独感想要寻求依靠,因为权志龙的声名显赫而感到失落与压迫,她的人生被迫围着权志龙转,她要在这强烈的眩晕感中抓住重心和安全绳。

现在嘛……

男人带来的成就感跟事业带来的成就感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哪怕对方是权志龙也一样。

“怎么了,你不想跟我结婚吗?塔伊?”

权志龙的手指很冰,江留月不自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心虚的眼神游离,嘴巴上不要钱的甜言蜜语一个劲儿往外掏:“哎呀,我还小嘛~而且哥你不是要去服兵役了吗?等哥哥退伍之后我们再来商量这件事情吧~不然你去当兵的话,我多无聊啊。”

显然,她也很清楚,一旦结婚,权志龙就会把她彻底捞到怀里密不透风的看管起来,她到哪里都得顶着GD的妻子这个头衔,女演员本来恋爱结婚之后戏路就会极度受限,她在剧组里这些日子,那些新朋友们不知道向她描述了多少灿烂未来,女性前辈们更是耳提面命让她不要太早结婚——

“结婚了你就知道多遭罪了,女朋友和老婆可是两回事。”

“孝敬公婆,日常也要问候,哪怕分开住,节日的时候也得规规矩矩去请安问好送礼,要是家里上一辈去世了,忌日冥诞新年中秋的祭祀都要人命……再开明的公婆也一样,做人的儿媳妇就是家里最底层,哎一古,你太小了,根本不懂这种日子有多难过……”

“结婚了就得怀孕生孩子,那才要命……”

不得不说,权志龙是个很会养小孩的人,也非常舍得给江留月花钱,时不时的小惊喜小浪漫更是没停过,这导致江留月对婚姻生活实际上有一层很厚的滤镜。

畏惧权志龙,依附权志龙,羡慕权志龙的人们从来不会对她说这些,甚至母亲乔娜也都是在催促她早日和权志龙结婚。

权志龙的影响力没有笼罩的地方,却不一样。

他只是一个看起来花里胡哨,心思浪荡不定,行程繁忙到一旦结婚所有家族琐事都会丢给妻子处理,甚至‘身体看起来也不怎么好’的‘小个子男人’。

江留月很不习惯这种祛魅,但姐姐姨母们连珠炮一样的话语中,她为自己男友辩解的嘴最后也默默地闭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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