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松肉坠的桑扈是一个文学爱好者、喜欢写作。不阅读、不写作时桑扈常感苦闷,一年又一年的苦闷之后,桑扈开始写有关苦闷主题的小说。桑扈觉得苦闷是重复导致的产物,显示出规则的东西都孕育着苦闷。桑扈常说:“TMD重复就是苦闷之母!”
桑扈现在悟出了生活的主要方式恰恰就是重复,现实生活的主要风格,就是乏味。桑扈写苦闷小说之目的是治愈,既治愈自己,又治愈需要治愈的阅读者。桑扈认为治疗苦闷最好的药物就是持续不断地创新,创新需要激情,激情是一种医治苦闷的“药物”。桑扈想象着自己写的苦闷小说发表后,应该上架到药店货柜,有苦闷病的患者在药店都能买到。
曾曾经经的一段时间,桑扈账户上的零也曾变成精神上的零。当苦闷袭来,桑扈沦陷于苦闷,让TMD苦闷压垮自个,干脆沉下去,一直沉到水底。桑扈遇到不愉快的事情多了,居然发现一个真理------自己越早沉到水底,便能越快浮到水面。
桑扈在笔记本电脑前码着字,想要让读者知道------苦闷就是一扇窗户,能让人看到时间之无穷,它能让人看到自己在时间中的无足轻重。苦闷就是时间对人的价值体系的空袭。
码字码着码着,桑扈突然断片,脑袋一片空白、空空如也。瘫痪的思维长达几十秒,这或许是天使的欢乐、桑扈的苦闷。
在苦闷小说写作过程中,桑扈想要提醒读者------人生旅程是有去无回的。有多少生命都变成了甚嚣的尘土。
写作中途,桑扈浮想联翩,用了一些自认为得意的句子-----
人要相信并拥抱属于自己的痛苦,世上的任何一次拥抱都将以松手告终。
今天即将成为自己的过去,再看一眼自己现在待的地方,自个正在打量自己的过去。
人愈是接近自己的未来,就愈能看清过去。
历史是一种旁观者的艺术,牺牲者的特征是他们的沉默,凶杀剥夺了他们的言说能力。
人对阐释的偏爱总是胜过事实的原因,历史是一匹紧跟着未来的狗狗。
人在历史那里学到的东西越多,在现实中的行动能力可能就越低。历史,是无限的未来对于有限过去的眷念。
我无法拯救我褶皱的皮肤,但我可以拯救我的思想......
这些年,桑扈通过写作,知道了不确定性要比生活本身更真实。关于生活,值得确信的事情就是我们的存在。生活是一场有诸多规则、却没有裁判的比赛。难怪诸多的人会在比赛中作弊,诸少的人能赢,诸多的人会输。
桑扈正式开始写作小说前,习惯下意识模仿身边的成功者,桑扈自认为的成功者。现在仍旧喜欢模仿,桑扈坚持认为拟态是对个性的捍卫,而非放弃个性。
对于长篇小说,桑扈讨厌长篇累牍地细节、心理、意识流描写,但桑扈又偏要阅读之,因为桑扈觉着一个人讨厌什么而不弃离之,反倒接触之,可能会有意外的收获。桑扈随时提醒自己:不要被讨厌欺骗啦!
诞生就是入口,童年的桑扈不知什么原因总喜欢抬头观云朵,如今的桑扈知道答案------因为云朵会让桑扈想起自己土生土长的古代,其实古代是个视觉概念。
小时候的桑扈最爱看人家吵架,特别是遇到距离家门不远的小两口闹离婚吵架,桑扈总是和小伙伴们第一时间赶到,坐在人家发白的条凳上,聚精会神地盯着、听着......
少年时的桑扈喜欢看星星,因为群星就是一只只渴求的眼睛,星星比人更理解万有引力,也更理解孤独。
成年后的桑扈尝试去尊重生活,不仅因为生活的舒适,而且也因为生活的艰辛。艰辛也是“比赛”的一部分,艰辛的好处就在于它不是欺骗。
中年的桑扈体味到生活只会用它唯一熟悉的语言与人说话。桑扈尝试去做一个小小的受虐狂,品尝受虐的滋味,这么做是为了生活的意义能完整。
老年的桑扈爱旅游,常说世界的地理面貌胜过它的历史面貌。人生几十年,桑扈创造出的机会和想象中的机会,其实也很难区分。桑扈觉得善与恶的源头总是隐而不露。桑扈的信条是其克服良心折磨的常用工具。它是用被圣人遗弃的思想和名人未完成的句子塑造出来的。
写着苦闷小说老态龙钟的桑扈,忙着把自己与辉煌的过去联系在一起,这样做最能让桑扈获得心理满足,因为,过去的清晰远胜于现在,也胜于未来。
现在,桑扈用生产汽车的方式来生产日更小说。虽显荒唐,但荒唐中或许隐藏有真理。
桑扈喜欢写小说,桑扈总说:“一棵树若是在成为一部小说还是成为一沓公文这两种命运之间做选择,树是会选择前者的。”
桑扈做梦都希望自己的小说可以在药店出售,因为可以减少读者看心理医生的费用。公民健康,国家健康嘛!看来理智会导致社会感,桑扈是个爱国者。
生活永远是从零开始的,老年桑扈的写作生活当然得从零开始。生活中的积淀使得桑扈的大脑阴郁了起来。
桑扈写作时从不把自己视为古人之明天,因为古人不会把他们自己视为古人。那些过去的时光的确美好,无论它是否叫作古代。通过上千年的透视,窘迫苦闷似乎缩为寓言或童话,或短篇小说。
桑扈最害怕的始终是自己而非你或他(她)。桑扈害怕自己远胜于害怕死亡。死亡就是出口。入口始终有人把守,而出口却自由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