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啊，敖寸心，他早就做出了选择，无论是什么样的退让，都改变不了，在她和三界之间，在她和修改天条之间，在她和可以预见的未来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所以啊，敖寸心，你究竟在奢望些什么？

敖寸心在烛火中静静仰望安然伫立的神像，像仰望着能够让自己皈依的神灵。

念，如果三界因果都在你的一念之间，你知道我回来之后依旧会与杨戬纠缠不休吗？就算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我依旧没能苦海回身，了悟兰因。你会不会觉得失望？

周围空空荡荡，安静无声。

神灵静默不语。

除了偶尔的几个灯花爆着发出声音，没有人回应敖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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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戬回到真君神殿的时候，哮天犬第一时间围了上来。

梅山老大：“二爷，您受伤了？是谁伤了您？”

杨戬伸手拦住要过来搀扶他的手，“没事，只是小伤。休息两日便好。”

他刚从瑶池应付完王母回来，委实不想再与哮天犬和梅山兄弟解释纠缠。只是挥手让他们自行安排，便独自进了大殿。

真君神殿本是杨戬自灌江口搬上来的。

可直到如今，他才发现，除去了那些原本待客的桌椅茶盏，书籍摆件，这真君神殿竟如此空旷。没有梅山兄弟和哮天犬在身边跟着，这大殿竟然显得如此冷清。

他的目光在桌案前的司法天神印鉴上划过，落到窗口的位置。

原本在人间的时候，他从窗口看去，总能看到几株开得极盛的桃花。那是他从昆仑山讨回来的异种，常开不败，每次从窗户里看去的时候，总是芳菲盛景。她偶尔会站在桃花前对着桃花发呆。他们关系最好的时候，他从外面回来，她站在桃花下转身迎向他，满目桃花都不及她嫣红灿烂。

可如今，原本的芳菲灿烂只剩下暮色沉云。

原本不死不败的桃花，在离开人间土壤的那一刻忽然就败了。

杨婵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杨戬看着窗户怔怔出神的模样。他孤独地坐在大殿中，光落在他身上，半明半暗，杨婵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却没错过他在转头看她时候那从他眼睛里折射出来的水光。

杨婵：“二哥、、”

杨戬：“三妹，你怎么来了？”

杨婵走近杨戬，他又恢复成了强大的让人看不出破绽的司法天神。

她的二哥，怎么会这么苦。

杨婵：“我听说你受伤了，我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我能帮上忙。”

杨戬：“不过是小伤，没有大碍。你是从哪里听到的消息？”

杨婵沉默着没有说话，杨戬便知道了答案。

杨婵：“她还是关心你的。”

杨戬：“、、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说。”

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那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把她被牵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