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维米尔再次睁开眼睛时,死亡最终还是拒绝了他。
他的身体已经完好无损,只有地上发黑的干涸血迹,证明这不是一场梦。
后来他为了再见到那个阴影多次自杀,但她再也没有出现过。
……
记忆的闪回戛然而止。
维米尔终于记起来了。刚才那个引导他来此的黑影,他以前见过“这种形式”的存在。
有人进入了通道,并获得与源头同等级的权限。这怎么可能?
可是刚才那个影子不是她,是一个陌生人。
维米尔的大脑开始疯狂运转。他是谁?那个男人是怎么进入通道的?他又是怎么拿到最高权限的?
是她主动交给了他吗?维米尔立刻否决了这个念头。
如果她能自己做主,如果她能把这份诅咒扔给随便哪个人,自己又何必绝望地苦等了这么漫长的岁月。
既然不是主动给的,难道是王族的人?
维米尔瞥了一眼正在被肯尼提着领子的罗德。他们站在通道外颐指气使,会代替她成为“坐标本身”吗?
那个男人是谁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做到了。
如果存在一个拥有这种权限的个体,那他必须存在于某个时间点。
过去?不成立。如果过去出现过这种级别的变量,他不可能没见过。
现在?如果现在有人拥有这种权限,这个世界的权力结构早就崩塌了。不会轮到罗德在这里表演一场闹剧。
那么只剩一个方向。不是最合理的,但在排除所有可能之后,变成唯一成立的答案。
未来。
在未来的某一个时间节点,这个男人到达了通道。因为通道是超越时间的,所以身处未来的他才能逆流而上,投映到过去的地下空间。
如果他只是来观察,根本没有必要引导。未来之所以能成为未来,是因为“现在”必须发生某些偏差。
他把自己一步步引到这个地下祭坛,说明这里存在一个必须被触发的因果节点。
原来如此,维米尔忽然笑了一下。
……
来自未来的男人什么都没有做,他只是在地上洒下了诱饵,让维米尔做出选择。
如果这个未来如你所愿,你会为了她去打破这间地窖里原有的命运轨迹吧。
没有人被强迫,每个人都在凭借自己的自由意志做选择,但所有的选择最终都严丝合缝地导向了那个早就被收窄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