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曼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杨绵绵,回到直播室,有些迷茫,瘫坐在沙发上。
菠萝和柚子找了一圈,同样无功而返。周墨今天的活也不想干了,跟着来到直播室,四个人静静地坐着。
是不是自己的行为太过激了,也许这就是个馊主意,岂不是害了绵绵,直播室会就此倒闭么?
大脑持续放空,甚至有卷铺盖走人的冲动。
敲门声打破了原有的沉寂,在众人的诧异中,申清儿走了进来。
林曼抬头,非常不好意思,面带愧疚。再看到申清儿背后之人时,又转成了惊喜。
“我在天台找到了你们小组成员,把人送过来喽。”
“天台?”林曼回忆起上次学校里的天台事故,“你该不会要做傻事吧。”上前搂住绵绵,心有余悸,害怕她被骂后,心里抵抗不住。
“不是的,我只是去透透气。”杨绵绵感谢大家的关心,同时又对林曼的脑回路哭笑不得。
“人送到我就走了。”申清儿仿佛什么都知道,却又什么也不在意,挥挥衣袖,准备撤离。
林曼一把上前拉住她的衣袖,害怕坏没说完,“清姐,对不起,我没有坚持之前的承诺,又把事情闹成这样的。”
周墨迅速凑近,“也不能怪她。”,林曼瞪了瞪他,现在可不是帮我说话的时候,周墨并不是来杠精地,同样低头道歉,“我也做的不好。”
菠萝站了起来,“我是团队的负责人,这件事主要责任在我。”
申清儿像个大姐姐,好笑又好气地看着她们,“干嘛呢,现在可不是认罪大会。”
林曼和杨绵绵站在一排,像做错事的孩子,准备接受批评。林曼眉头紧皱着,嘴巴不自觉地瘪在一起,委屈而自责。
申清儿既然主动前来,必然不会袖手旁观,众人已经给了台阶,她便提出自己的见解。
毕竟是自己一手带进来的孩子,申清儿无法狠下心来说重话,“云帆骂你们啦?很难听哦。”
林曼重重地点头!
“这次筹谋的计划,真是好大的阵仗。”
林曼低下头,难以启齿。
“现在出现这样的结果,怎么善后呢?两个都离职?再把直播室解散?”
林曼一边低头一边摇头。再经过申清儿的连环三问后,林曼意识到,原本的计划并不成熟,大家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申清儿停止追问,转而揉了揉杨绵绵的头,又轻轻地捏林曼的脸。
“最关键的是,你们没有叫上我!我好歹算你们的师傅呢。”申清儿带着玩笑的口吻,颇有怨气说。
林曼都傻眼了,没有说当然是不敢说。申清儿似乎理智的可怕,一切不确定的计划都会受到她的否决。
“你们团队,菠萝和柚子是实干派,绵绵属于新人,曼曼是氛围组,周墨充其量是你的跟班。这个团队显然缺少一个智囊团。”申清儿一本正经地分析起来。
众人想要反驳,却发现她说的似乎还听到道理的。
“那我们现在还有救么?”杨绵绵胆怯地问。
申清儿指了指旁边的沙发,示意大家坐下。
看来似乎有救。
“你们身上有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闯劲。”
“林曼可以为了正义去臭骂领导;绵绵以为真诚就能打动领导;而菠萝,以为认真做事就能感动领导。这些经验也许在以前的学校生活中够用,但是,这是职场,它的底层运行逻辑是利益和关系。”
“原本你们可以靠着讨好云帆实现目的,因为她是顶头上司么?到你们彻底得罪了她,这条路肯定是行不通。”
林曼苦笑,“那怎么办呢,找一个比云帆更大的官去讨好么?”
申清儿会心一笑,不愧是自己亲自带的徒弟,很上道。
林曼误打误撞说对了,但是感觉难以完成,皱着脸,嘴里嘟囔着。
“还有别的办法么?”绵绵问道,她可能确实不擅长所谓的‘讨好’。
“当然有,直接离职。整个市场部包括其他部门领导,大部分都和云帆有着紧密关系,你现在在公司很难混的下去。毕竟你们出来打工只是混一口饭吃,在哪里打工不是打,又不是只有一家公司。但是主动离职没有赔偿,所以你要承担相应后果。”申清儿直截了当的说,“至于林曼的学校实习任务,既然是强制规定,那肯定有解决办法,可能继续去做苦力?而菠萝和香蕉,你们的发展必然受阻,估计只能播指定产品,大家不能有自主权。”
“做错事的是她,这么坏,为什么我们要做出让步。”大家显然无法承担离职的后果,“我们一定可以和大领导搞好关系。”
第一条路被堵死了。
“既然是利益至上,讨好也不意味着卑躬屈膝般仆人似的,而且要拿出比市场部更有诱惑的东西,让领导获利。”周墨捋了捋思路,提出自己的看法。
“没错!”申清儿很惊喜,自己正是这个意思。
林曼在脑海中细数了一遍领导。于总,是个古板的中年油腻男人。王总,上次饭局交集不多,但相对比较友好。
“于总,王总,张总?”林曼把几个大领导抛了出来。
显然,申清儿早已有了选择对象,于总是云帆的亲戚,张总是公司挂名大老板,在总部任职,几乎不过问公司事项。王总是公司二把手,虽然不经常在公司,但好歹对业务了解充足。
“现在的任务很明确了,你们要接触到王总,然后说服他。”说起来不容易,做起来更是难上加难。
林曼默默举手提问,“姐,如果我们有哪个关节出了差错,没有说服他,反而得罪他,怎么办?”
申清儿叹了一口气,“离职吧。不过起码努力过。”
一碗不算温暖的鸡汤,却也实打实地浇在大家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