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绵绵采纳了菠萝的建议，在工作之外寻找其他的支点，七点左右下班后，她会偷偷溜到直播间，参与晚上直播。

起初她只是在远处默默地观看，连续一两天后，开始帮忙处理后台事物。

晚上的直播间缺人，菠萝对她的到来十分欢迎，毫无保留地传授经验。

从运营到助播，绵绵得心应手。

林曼晚上下班早，并没有参与这件事，只是偶尔上班时间，询问了菠萝她的情况，只见菠萝若有所思，情况正朝着意料之外的方向发展。

林曼好奇，晚上直接打开公司直播间欣赏一番，好嘛，事情果然变得有趣起来。

直播间已经不是单纯地卖货间了，可以称得上五彩缤纷，唱跳俱全。

一会是甜美女声，一会是厚重低沉音，模仿着不同角色的声音。林曼怀疑自己走错了直播间，来回滑动，再看看屏幕中自信阳光的女孩，这竟然是杨绵绵，她还是个声优大师！

杨绵绵已经成为主播，不同与在公司的日常形象，厚厚的刘海几乎盖住眼睛，扎起低马尾，一心铺在产品套餐上。

此刻的她，神采奕奕，头发被整理的干干净净，刘海也用夹子别在两侧，脸上一层薄薄的淡妆，起色充足。

她显得特别有干劲，一遍遍地讲解产品，还会和用户互动。直播间像是改头换面，人气值不断飙升，而且热度稳定。

原来，有的人虽然线下是社恐，但线上却有着社交天赋，杨绵绵便是如此。她以前就是学校配音社骨干，毕业后也经常参加相关活动，表现力一流。

杨绵绵在接触直播后，天性似乎得到解放，连续三小时工作完全不觉得累。菠萝和香蕉反倒是成了她的副手。

在她的加入后，不管是收益还是热度，都提高了很多。杨绵绵觉得原来的脚本太老套，甚至在不断优化直播策划，人的生命活力得到释放。

白天，她是在办公室角落阴暗爬行的社畜；晚上，是直播间人气爆棚的闪亮主播。

无心插柳柳成荫，林曼也发自内心地替她高兴，这要是早触网10年，哪用得着现在打工。

眼下的问题就是如何把她挖过来，彻底成为直播间的一员呢。

菠萝自告奋勇，毕竟是团队负责人，寻觅良才，义不容辞。带上水果，向大家挥挥手，一脸英勇就义。

林曼看着他，还是把疑虑压在了心底。

他谄媚的来到市场部经理室，甜言蜜语一顿吹嘘，把云帆哄得差不多了，开始说出自己的最终目的，“云姐，我们直播间缺人，看看能不能从市场部借个人？”

“林曼在市场部吧，那小丫头，”云帆想到她就来气，语气变得不屑，“最近闯了什么祸？”

“她只是个实习生。挺好的，一切照常。”好像碰到了某人禁区，菠萝赶紧转移话题，“听说最近市场部要进新人。”

“这你都知道。”云帆放下手中的杯子，斜眼望着他。

完了，又踩到一处雷区，菠萝再转，说到了引以为傲的业绩，“你看我们最近销售额涨幅迅速，几乎都比其他销售渠道高很多。”

原本以为，职场中最重要的是做出成绩，可没想这竟然是云帆的重灾区。

“什么意思，做出了点成绩，就翘辫子了。你是觉得我们其他组不行？就你厉害。现在你问我要人，明天是不是要把经理的位置让给你？”云帆转过头正视他，更可怕了。

菠萝怕了，他抵挡不住，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连连道歉，可是又怕道歉也会踩雷，只得后退了出去。

云帆的得意手下直接负责app营收等其他渠道运营，用户群体基本固定，现在流量一点点被直播间抢走，直播间赚的钱又不归她，也没法直接升职加薪。等到直播间真的做大做强，分出去后，那自己的经理地位还真的受损，意味着自己利益受损。看到菠萝他们就烦，还敢过来提要求。

菠萝惨兮兮地回来，不用问，也知道计划行不通。

杨绵绵自告奋勇，“要不我主动去提呢？”最近的直播经验，让她越来越坚定自己的选择。

林曼赶紧打断，“这不太好吧，菠萝都被骂惨了。”

杨绵绵想到自己从来没有的得罪过云帆，两人没有明显的利益冲突，也许这次也能理解自己，再说员工也有自己的人权和自由，“没事，我已经不是曾经的绵绵了。而且，这毕竟是我的事。再几天，等帆姐气消了，我就去跟她聊聊。”

众人还是尊重绵绵的决定。

*

这几天风和日丽，一切都很平静，绵绵忙着市场部的工作，林曼每天帮着直播间工作，日子波澜不惊，仿佛之前的计划已经顺利实施抑或是什么事都没发生。

林曼像往常一样去茶水间，却看到了熟悉的两个人。

顾微溪坐在桌前看书，陆轻雪在另一侧冲咖啡，两人看似隔着一段距离，眼神却在默默交流。

茶水间的粉红爱心不断冒泡，林曼害怕上次“撒粥”事件重演，略有尴尬地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果然两人身体一僵。

“是我。”

原来是熟人，又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