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君子!”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喊了这么一嗓子。
霎时间,群情激愤。各派人士夹杂其中,不知是在煽风点火,还是在幸灾乐祸。正所谓墙倒众人推,大伙都高声叫骂起来,间或也夹杂着早已灭门的一些小门派的高呼。
“小人!”
“滚出去!”
白貔帮背靠朝廷,说得好听些是在低调行事,说的难听些,就是会咬人的狗不叫。
正所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结盟自然是最好的方法。可这些年来,白貔帮借着朝廷名号,不知做了多少腌臜事,暗中吞并了多少小派,又祸害了多少无辜百姓。
以前也不是没人状告,但官官相护,在江湖也没能免俗,至于平民百姓,只要鞭子没抽到自己身上,便也将眼睛一闭,装作天下太平。
可大力宗威名远扬,纵使遭难,也断不可小觑,在座各位都知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道理,这次朝廷罕见地没有出面,大伙也就蠢蠢欲动,两大宗门打起来,杂派混迹其中,水越浑,能捞到的好处就越多,更何况,白貔帮遍地树敌,因此,此番声势便更加浩大,如同百鬼夜行,混乱不堪。
“诸位如此相逼,实在让老朽难办啊。”白貔帮帮主倒是不生气,反而堆起一脸笑。
倒也难为他,这般不利的局面下,一张老脸硬是笑成了一朵在风中飘摇的菊花。他话锋一转,云淡风轻的拱手,语气轻飘飘的就要将这事揭过去:
“老朽常年闭关,不擅管理手下小辈,如若他们当真行事不端,还望各位海涵,莫与年轻人一般见识,他们年少无知,出手没个轻重。”
这话说得着实不要脸,全然诡辩成了他们这些人不要脸地同几个小辈计较了,他自己反倒撇了个干净。
在场不少人被这话激得怒目圆睁。
可惜大力宗不吃这套,为首那个年轻力壮的弟子开口便啐了一口,抬首便骂。
“我呸!老匹夫,你白貔帮做了一堆缺德的破事,倒还骂上我们了,有种你便给我师哥偿命!”
“就是啊就是啊!”
“什么年少无知,做错了事就该付出代价!”
这一下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饶是他再厚脸皮,也实在挡不住群情激奋,正僵持间,不知是哪个愣头青被人一掌推了出来,踉跄着上前几步,周遭的人都被这一情形吸引过去,吵闹的声音淡下去几分,白貔帮帮主却眼睛一亮,猛地拽过那孩子,大声开口。
“既要偿命,老夫便给各位一个交代,如何。”
那少年尚未回神,听得此言,猛地扭头看他,满眼不可置信。
“老匹夫你!”
眼见那青年又要开口,白貔帮帮主当即打断他。
“怎么,偏你师哥是青年才俊,我这徒儿便不是了?你们要偿命,我便给你们交代,还不满意么?”
说罢,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他那一双手便已弯成了钩状,眼见着就要取那孩子性命,他猛一抬手,于电光火石之间取出腰间软剑,猛地刺去,剑身灵活,蜿蜒间,活像是一条冷血的蛇。
“钩奇帮?!”
众人大骇,一时之间,白貔帮和钩奇帮暗中交易的事情传过大街小巷,他们分明是想趁此机会彻底瓜分了大力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