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雕鸮带队转移到据点内。据点保留了驻军基地的原有设施，和猛鸮那边如出一辙，众人来到这里就跟回老家一样，一进入作战会议室就自动散开，找到自己的固定位置。

亚瑟冲马修小声嘀咕：“不是接风吗？怎么接到会议室来了？”

马修瞥了眼雕鸮，没接茬，雕鸮目光锁定亚瑟，淡淡道：“想吃什么口味的营养液，统一上报，一会儿有人送过来。”

“我想吃肉……”亚瑟缩了缩脖子，“您老安排就好，就算睡这儿我也没意见。”

“一会儿再讨论睡觉的地方，”百里铮打断亚瑟，正色询问，“你们是怎么发现可控变异的？具体有什么表现？”

雕鸮丢给林鸮一个眼神，林鸮会意，开始讲述：“因为药剂泛滥，帮派势力交替周期很快。大概一个月前，本地零散的势力逐渐有整合的迹象，我们派遣人员侦查，发现有外来势力在背后操控，于是鬼鸮带了一支小队更深入地调查，潜伏进他们的据点，就是那个时候，鬼鸮被他们发现了。”

“排除内鬼了吗？”百里铮两条眉毛拧在一起。

暗枭执行4人编队任务时，鬼鸮通常都担任狙击手的职责，除开他的枪法优秀之外，还因为他本身的存在感极低，非常适合这个需要隐藏自己的战术位置。按理说以鬼鸮的外貌，通常很难被忽视，但气场这种东西很难解释，只要鬼鸮愿意，他可以不做任何伪装、不改变气息身形，轻而易举融入任何环境之中。

如果事先不知情，暗枭队员都很难发现鬼鸮的存在。

鬼鸮执行任务肯定带全了装备，不会被雷达发现，除非对面有类似精神触角的手段，可以直接感应到他的存在。

雕鸮的手下里当然不会有内鬼，但他们还是在鬼鸮回来之后第一时间排查了一遍所有知情人员，一无所获。

被发现后，鬼鸮原本计划优先分散到附近的人群中，各自确认没有追兵后，再返回据点。然而对方的速度比他们更快，抢先切断了他们的退路，小队队员一个个失去联络，甚至把鬼鸮堵在了撤离途中。

暗枭几人都是觉醒者，掌握了基础的精神屏障，鬼鸮在这方面更胜一筹，他能勉强将精神屏障外化，也正是这个技能救了他一命。

“对方外表无明显变异，行为举止正常，据我观测，能力应该类似于空气弹，可以压缩空气后发射出去。”鬼鸮补充道。

马修追问：“怎么确定不是普通的觉醒者？”

“他动手之前有往身上扎针的动作，我逃跑时回收了注射器，分析显示，残留物和麦加投放的药剂成分相似。”

“你们认为这是孤例么？”

众人都不得不承认他们必须面对一个事实：这绝对不是孤例。在这点上，曾经作为“圣子”的百里铮最有发言权。

没有人会放任成功实验体在外面到处乱跑、执行危险任务，除非能确保实验可复制、且成功率有保证，即便损失实验体也不会影响后续实验。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假设背后真的有人操控，那么实验已经可以实现量产，进入到测试阶段。

他们已经突破了困住圣歌会的瓶颈，接近了秦且安追求一生的东西。

百里铮熟悉暗枭的撤离手段，绝对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但那也只能防止物理层面的追踪。况且几方势力关系都是明牌，暗枭几人是觉醒者的事又不算秘密，对方稍加排查就能查到他们头上来。

“现在我们确实需要讨论一下睡觉的问题了。”百里铮缓缓道。

暗枭的保密工作毋庸置疑，他们目前的优势在于，对方暂时并不知晓盖亚四人到来，因而可以将计就计，守株待兔，等对方自投罗网。

在场的没有傻子——亚瑟在马修的熏陶下，虽然慢了一步，但也明白了百里铮的意思——螳螂捕蝉，盖亚四人充当黄雀。不过他还有个问题：“鬼鸮既然没有探听到对方的机密消息，他们有必要冒险来暗杀么？”

“我们能想到暗杀首领是最快最方便的办法，对方肯定也能想到，不如先查查之前那些小帮派的头领都是怎么死的？早晚他们都会找上门来，不如抓住机会。”马修笃定道。

既然对方敢暴露能力，就说明根本不害怕被发现；如果他们需要隐藏能力，就一定会想尽办法做掉鬼鸮。

更何况，暗枭不可能就这么坐以待毙，放任对方整合小帮派，和暗枭分庭抗礼。聪明人都会选择损耗更低、效率更高的方式，而暗枭相比起其他帮派，首领的作用尤为重要，在有异能的情况下，暗杀绝对是最优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