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该问。猛鸮一脸便秘地想。他该明白雪鸮谈恋爱之后已经是另外一个物种了，他们之间早就有一层可悲的厚壁障，何必主动去吃这一嘴狗粮，简直恨不得扎聋自己的耳朵。

亚瑟早就习惯百里铮时不时恋爱脑上头的状态了，话又说回来，哪个已经成结标记过的Alpha不是呢？他们四个日常互相恶心，这种程度不过是幼儿园级别的小打小闹，猛鸮这样，纯粹是出于嫉妒。

亚瑟和百里铮凑一起就如何讨好老婆展开了学术会议。两人小声交流，奈何Alpha听力超群，很难忽视掉他们的对话。猛鸮捂住耳朵，移动到程启旁避难。

程启在会谈结束后就识趣地躲在角落，见猛鸮过来，眉头抬起，幸灾乐祸道：“你竟然没一拳揍上去。”

“因为我决定派你出战。”

“谢邀，不去。”程启低头继续刷终端。

虽然社会环境乌烟瘴气，但是阿尔凯德星域基本的公共设施都还在运转，至于到底依靠什么运转，就得看本地帮派怎么说。程启以前有段时间沉迷看超级英雄作品，倒不是喜欢某个角色，而是他认为这些作品的反派行为都……挺有创造力，值得学习借鉴。

受限于作品体裁和篇幅限制，大部分作品都喜欢把故事背景设定在某个都市或者星球，这里要么本身就是罪犯巢穴，要么有什么吸引着地下世界的人不断前来。总之，把现在的阿尔凯德星域扔进这些作品里，都找不到一丝违和感。

更别说他们也有被迫充当着正义使者的觉醒者，以及占据反派位置的、被以勒寄生的药剂使用者们。

如果他和猛鸮是最初的原生超级英雄，那盖亚四人算什么？后期新增角色，战力超群能把老主角按在地上摩擦，一出场就抢走了主角的全部风头。真有这部作品的话，作者应该会被愤怒的读者们用唾沫淹死吧，反正他绝对不会看。

程启跟猛鸮分享自己的想法，猛鸮摩挲下巴，饶有兴致道：“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有没有可能，他们才是真主角？我是主角的前队友，你是被迫加入主角队伍劳改的反派？”

还好猛鸮没说洗白的反派。程启难得没有呛声回去。他最讨厌作者给反派洗白。如果没有后面这一连串变故，估计机甲大赛结束之后他和这群人这辈子都难见上面，更不用说共事，应该是双方见到对方都绕着走的地步。

乐恬和马修商议完毕，亚瑟和百里铮牵住各自的Omega。猛鸮叹了口气，拍拍程启的肩：“走吧，我可不会牵你。”

“我不搞AA恋。”程启被猛鸮激起一身鸡皮疙瘩，猛地抖了抖，甩开猛鸮的手，扭头就走。

猛鸮：什么毛病？

乐恬主导研发工作——设计图都是现成的，实际只需要完成量产所需的器械，跑通整个生产线流程，剩下的研究人员会自己琢磨。在第一个试作型以勒束缚器完成之后，乐恬功成身退，加入外勤组。

猛鸮联系上了雕鸮几人，着手吞并领地周边的小帮派，逐步向外扩张。清道夫组除了排查清理变异体之外，还要负责执行刺客任务，在猛鸮和其他帮派头领谈判失败之后，暗地里让这些头领“人间蒸发”。

猛鸮让盖亚四人加入清道夫组，成天在程启眼前晃悠，时不时还得一起出任务，程启都怀疑猛鸮是为了报复那句“不搞AA恋”。

这句玩笑话不知道被谁听去，脑补前因后果，传到程启和猛鸮耳朵里，就变成了“猛鸮是AA恋，向程启表白惨遭拒绝”，亚瑟听说后还去找猛鸮求证，最后猛鸮不得不当众声明自己的性取向很正常。

盖亚其他人没有对这场莫名其妙的绯闻产生多大兴趣，因为他们都知道，亚瑟就是当年学院论坛上最大的谣言头子。

附近的小帮派很快被猛鸮收入囊中，整个星球都处于掌控中，众人借着贸易航线的掩护，护送第一批以勒束缚器进入雕鸮等人所在的行星，协助雕鸮扩张地盘。

两颗行星处于不同的恒星系中，但星球环境相似，仿佛当年宇宙爆发时从同一粒星尘分离出来的两颗独立星体似的。

雕鸮等在地面空港的廊桥出口，背后是林鸮和鬼鸮。百里铮冲他们点点头，三人头一歪晕了过去，百里铮这才挨个上前检查三人的精神空间。

三人被精神触角托起，平放在地上，直到确认没有以勒寄生后才被唤醒。雕鸮第一个醒，抬手锁住百里铮的胳膊就要用出关节技 ，百里铮连忙求饶，雕鸮不吃这套，狠狠让百里铮吃痛之后才放手，起身环视，点出乐恬的名字。

被点到名时乐恬忍不住汗毛竖起。这位队长的威名，百里铮提到时都会不自觉地挺直身体，乐恬每次看到都觉得很像入学新训时的自己，生怕下一秒百里教官的目光扫过来，说她站姿不标准，让她出列加练。

乐恬记得百里铮听她说完，点了点头，说：“哦，难怪我每次看到你都在动，当时真想说，你身上痒就回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