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药剂改造的普通人很少能活到这个阶段，大部分在刚觉醒不久之后就产生变异，变得不人不鬼，最终被他们清扫。

或者是团伙作案？

程启很快排除了这个猜测。连他都还没能掌握精神力外化攻击的方式，刚觉醒的人更不可能做到。药剂觉醒的人无法自主控制攻击力度，更不用说配合进攻，而对方明显游刃有余，除非背后有人操控。

程启咬紧牙关，趁对方一轮攻击结束的间隙，放弃物理防御，全力反扑，从牙缝里漏出几个字音：“见面礼会不会太隆重了？”

攻击停滞了。程启没敢放松，仍然维持着屏障，谨慎观察四周，缓步朝巷子外走去。没两步，一个人形物体便砸进他面前的水洼里，溅了他一脸泥点。

程启抬手擦了擦脸，刚张嘴，精神屏障被瞬间突破，腿一软，人就倒了下去。

四个人影从两旁的楼顶一跃而下，轻巧落地，乐恬在被扔下去的人旁仔细查看，马修有些嫌弃地拍了拍手，问乐恬：“程启没问题，你那边呢？”

乐恬摇了摇头：“这个人身上的是母体的直系子代，情况比铮哥之前还差，仅凭化身无法完全拔除。”

亚瑟两耳光扇醒程启，指了指地上躺着的另外一个人，冲程启龇起两排大牙：“喏，送你的见面礼，不用谢。”

程启脑瓜子嗡嗡的，整个人都还是懵的，捂着脸半坐着，好半天没缓过神来，目光在几人身上来回逡巡，才理清现状：“刚才不是你们攻击的我？”

马修轻咳一声，无辜道：“我们攻击你干嘛？如果不是我们出手，你现在已经被以勒母体寄生了！”

程启面无表情道：“我不是亚瑟。”不是傻子，不会被骗得团团转。

傻子还乐呵呵地应和他：“你当然比不上我。”

马修闭上眼，一脸惨不忍睹。

百里铮的能力是锋刃，程启可以肯定物理攻击来自于他，突破他精神屏障的攻击应该也来自盖亚四人，地上这人的精神力混在盖亚的攻击中，显然水平不低。

他懒得问四人为什么一见面就动手，如果是他，他也会这么试探。他和盖亚的梁子不少，不差这么一桩，现下更重要的是面前这个人。

程启通知手下来把人带走，等待间隙，询问四人：“插手当地事务应该不属于侦查的任务范围吧？”

“我也希望你能再有用点，”百里铮微笑回应，“举手之劳，有礼貌的人应该会说谢谢？”

他们刚到这里不久，才摸清了大概的势力情况，本来不打算插手帮派斗争，但乐恬精神触角发现了这人的异常，这才临时改变计划，打算追查一番，顺便引蛇出洞。

没想到引来的是熟人。

“猛鸮跟你一起的？”百里铮无视程启的沉默，紧接着问。

程启没说话，感觉心口憋得慌。他完全可以无视百里铮的提问，或者跟往常一样怼回去，说两句刻薄话。但乐恬那句“他是你的长官，没礼貌的东西”猛然浮上心头，堵得他难受。

聪明人之所以聪明，在于他们会吸取失败经验并加以改进。程启自诩是个聪明人，在盖亚身上载了无数个跟头，即便蠢笨如罗昊，也应该知道没事不要跟盖亚作对，遇见最好绕着走。

可他就是不爽。他越不爽，盖亚四人就越爽，他就更加不爽，然后陷入死循环。偏偏现在这种情况，他必须和盖亚站在同一战线。

无解。

程启嘴角绷成一条直线，两腮鼓动几下，冷冷道：“跟我走就是了。”

“哦，你还是猛鸮小弟。”马修一语道破。

程启：“……”很难反驳。

先前的汇报者很快带人来了，刚巧碰上这一幕，眼见程启的脸色越来越差，赶忙上来打圆场：“猛鸮和启哥只是分管的内容不一样，大家都很信服他们的。”

程启转身上了悬浮车，关车门的声音二里地外都能听到。

亚瑟拍了拍汇报者的肩，一脸同情：“你可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