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发地点在星球另一边，好在城市动力正常供应，程启得以从最近的跃迁站离开，待命的成员接他上悬浮车，火速赶往目标地点。

他一个人开机甲更快，不过城市内部不具备机甲通行条件，他不想专门去户外挨冻。

行动小队成员与他同步最新消息：“对方打伤几个兄弟之后没有马上逃离，在事发附近的区域转悠，我们已经布好控，等您来指挥行动。”

“伤得重么？”程启问。

“没有下死手，对方不知道是在保存实力，还是有所顾忌。”

“什么来路？有没有底细？”

“不在我们的名单内，背景空白。”负责汇报的人曾经是一名管制员，接上自己的分析：“当时一个行动小组正在巷子里抓捕蹲点目标，制服目标后，这四个人无视我们的警示进入巷子，所以当时判定他们是同伙。”

听见人数，程启眼皮狠狠一跳，接着问：“后续观察有收获么？”

汇报者露出一个苦笑：“他们几次暴露了行踪，似乎不熟悉环境，并不像以此为据点蓄谋已久的样子。即便如此，我们的人也完全跟不上他们，只能确认他们还没离开。”

“那真是奇怪了，”程启不咸不淡地追问，“行为模式分析？影像记录？外形特征？性别也看不出来吗？”

“现场没有监控探头，目击成员描述是三男一女，两名男性Alpha，另外两名不确定是Beta还是Omega。动手的是两个Alpha，交手时间很短，还原现场之后，我认为至少这两名Alpha是接受过系统训练的。”

程启眼皮再度重重跳了几下，耐着性子问：“另外两人就在旁边看着你们打？”

汇报者干脆在终端上调出还原现场的全息模拟影像：“另外两人没有露面，他们撤离时暴露了行踪才被我们发现，因此我推论他们不熟悉环境。”

程启来回转了几圈全息影像，冷不丁问：“你看过联邦机甲大赛么？”

汇报者有些莫名，想起程启参加过比赛，还有度荷一院的负面新闻，保守回答：“看了一点。”

“喜欢哪个队伍？”

“盖亚……吧？”汇报者觑着程启脸色，迟疑道。大赛观众各有各的心选队伍，总的来讲，很难有不喜欢盖亚的。

“安全回答，”程启点点头，指了指模拟出来的对方四人站位，“那你没看出来这是盖亚最常用的战术站位么？他们的辅助机甲大部分时间都处于被保护位，自由人则根据需要隐蔽，保护辅助机甲的同时支援主力输出位。”

“您想说是他们本人？可是现在航道被封锁，他们怎么进入的……”汇报者越说声音越小，显然回想起盖亚在赛场上层出不穷的骚操作，为程启的推测增添了几分可信度。

程启比他更清楚盖亚的能力——特别是乐恬——再加上技术组的支持，穿越封锁不过小菜一碟。问题是，他们现在来的目的是什么？

先前他们收到了乐恬的视频通告，所以才加强了对药剂的管制，自救的同时等待他们再度联系。难道现在他们认为已经到了全面进攻的阶段了么？

悬浮车降下，程启下车，示意其他人原地待命，一个人往控制区域内部走去。

这片区域在他们领地边缘，原本是工业区，人员流动大，本就是鱼龙混杂的灰色地带，几周前还属于当地的一个小帮派。因为供暖不足，小巷两旁的建筑立面散发出冰冷寒意，地面积水结起薄冰，走动起来很容易打滑，也很容易留下痕迹。

程启调出地图。区域内的工厂在很早之前就准备拆除，刚好成为了其他星域难民的栖身之所，人口密度极大，很难一一排查过去，手下那点人能盯住这么大片区域也实属不容易。

如果真是盖亚那帮人，以他们的身手，就算不熟悉环境，也不至于被人抓到马脚，那么只可能是故意要引诱上层成员露面。

他们想要和本地帮派接触。也就意味着，程启不用刻意去寻找他们，他们自然会现身。

说不定现在就在哪盯着他。

程启穿过闹市区域，越走越偏，拐进一个死胡同里，瞥了眼巷口方向：“差不多该现身了吧？”

话音在狭小的胡同里回荡，程启视线落在泥泞的地面上，除了他自己的脚印之外，别无他物。他足足等了三分钟也没等到回音，叹了口气，抬脚准备离开。

兴许是他猜错了，兴许是他高估了盖亚那群人。

凛冽寒风夹杂着杀意直逼程启面门，程启瞬息间展开精神屏障，暴露在外的皮肤还是多了几道细小的伤口，开始沁出血珠。

精神空间的屏障在同一时间被攻击，其力量之刚猛，程启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正面撞上了巡航速度全开的战舰。一轮攻击之后，程启的精神屏障已经摇摇欲坠，他只能不断加固防御，精神力飞速消耗，无法分出一点精力去反向追踪攻击来源。

攻击者的精神力锲而不舍想要撬开他的屏障，进入他的精神空间，相比之下物理层面的攻击都显得温和不少。精神力雄厚到这种地步，他只在盖亚四人和赫费莫族高阶个体身上领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