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门票能给咱们分成么？”

“您还缺那点零花钱呢？”马修无语，转回正题：“度荷那边情况怎么样？程启不是在度荷军区么？”

霜翳战争结束后，猛鸮仍然留在度荷军区督军，程启在他手下，俨然是猛鸮支队的二把手。听说战后他的脾气收敛了些许，不过那张嘴还是非常讨人嫌。

“联系上几个幸存者组织，但是没有程启和猛鸮，潜行个体没感应到他们，应该是跟着军舰撤离到阿尔凯德了。”乐恬回答到。

猛鸮是个一根筋的，众人也不意外程启的选择，毕竟像霍一冉那样愿意冒死留下的人占少数，程启不过是服从命令保护群众撤离，没有什么错。

麦加战舰对阿尔凯德星域把控严格，潜行个体进入都花了很大力气，为了避免暴露，非必要不和乐恬联络，只最低限度维持着精神网络。因而从那边传来的消息很少，更不可能像在其他星域一样，大肆铺开精神力搜寻。

“咱们要先去找猛鸮他们么？”

暗枭队伍里其他人不出意外也都在阿尔凯德，以他们的实力，生存不是问题。如果有他们的帮助，调查任务会顺利很多。

“不必，第一目标是摸清阿尔凯德现今派系，确认可拉拢对象，尽可能多收集情报，”马修说。

前路一切未知，也没什么好商讨的。马修又就着先前潜行个体传回来的情报梳理一通，宣布散会，各自回去准备出发。

午后，四台机甲从基地入口平台依次升空，跃迁至阿尔凯德星域边界处，开启隐身模式，全速向阿尔凯德星域推进。

程启拧断面前这个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类的怪物的脖子，确认“它”呼吸心跳停止，嫌恶地在怪物身上擦了擦手，环视四周。

内脏、残骸散落一地，有属于人类的，也有状似人类的。程启走到人类残骸附近蹲下，勉强拼凑出人形，吩咐一旁的手下收拾好，等家属认领完毕，和别的碎片一起送去焚化，成为维持城市温度的一捆干柴。

其实焚烧的转化效率很低，但是他们实在没有别的更好的处理方式了。其他的帮派也许会把这些视为“可食用物资”，送去屠宰场，但在他们的地盘上——至少在明面上——绝对禁止这种行为。

他们想要维持的，是这个极寒星球上，最后一丝尚未泯灭的温暖人性。

何况他们的物资还没有紧缺到这种程度。

“这个月第几起了？”程启问手下。

手下立刻跟上回答：“第5起，这次找到了新的线索，已经锁定了一伙人，很快就能解决他们。”

“加快进度，动手通知我。”程启点头。

盖亚事变后，他和猛鸮随舰队撤离，来到阿尔凯德。因为航道管制，就连舰队也未能挤进阿尔凯德的核心星域，只好停泊在当初冰雪赛场所在的星球。

起初阿尔凯德政府还在发挥作用，民众对军队保持着敬畏之心。随着涌入这颗星球的难民越来越多，多到所有保温设施都无法再容纳了，军队让出了驻军基地，转移到港口的军舰之中。

物资很快出现了断供，政府的信用在一夜之间垮塌，民众发了疯似的冲击着所有可能存有物资的地方，舰队在那时离开地表进入星球轨道，才发现宇宙空间中早已漂泊着无数幽灵船只。

这些舰船的乘员有些因为饥饿死去，有些因为能源不足长眠于冰冷的太空，更多的则是被新滋生的海盗洗劫，为了物资，在斗争中失去了生命。

军舰成为了回收船，他们则成为了送葬人。他还记得猛鸮下令攻击来犯的海盗船只那天，圆圆的娃娃脸从未有过的肃穆无情，他说：“做出攻击同类的行为时，他们就已经不是我们的同类了。”

那时他才再次意识到，虽然平常表现的没心没肺，但猛鸮是靠实力成为暗枭的一员的，他见过太多风浪，他对这一切早有心理准备。

肃清完附近的星域后，舰队返回地表。此时政府早就不复存在，在一轮轮的冲突中，幸存者重新洗牌，划分地盘，建立了各自的帮派组织。猛鸮很快领着军队众人占据一席之地，以雷霆手段占据了港口附近的地盘，并向外扩展。

只要遵守他们的条例，任何人都可以加入，这使得他们的保护圈成为了这颗星球唯一的净土。

好景不长，以勒在地表空投药剂之后，有太多的人被诱惑，哪怕在他们的领地之中，那些他们无法完全顾及的地方，总会有人铤而走险，妄图一步登天改变命运。程启就在这时成为了领民口中的“清道夫”，专门负责清理被以勒寄生的人，以及经常随之出现的惨案现场。

以勒空投到他们领地内的药剂都会被截获，有专门的队伍负责回收销毁，组织条例也不允许私自使用或者流通药剂，这些药剂要么来自其他组织，要么就是队伍里有人叛变。

这不稀奇，他们扩张过程中吸收了许多平民，人心有异再正常不过，只要用精神力挨个筛查精神空间就能排查出来。只是这个月才过了没多久，就已经有5起事件，很难不怀疑是其他组织有心针对他们。

程启叹了口气。军队里觉醒精神力的人不少，但因为偏好问题，都是攻击系的，如果能有乐恬或者马修那种辅助系，能省不少事。

“启哥，跟线索的人那边出事了，说发现四个生面孔，对方身手了得，我们这边全部都被打趴下了。”手下匆匆来报。

“坐标发我。”程启拔腿离开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