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月隐立刻换了衣服进宫。她打算第一日先安排番邦使臣在醉红楼里休息,第二日一早进宫见萧皇。
萧月隐走的匆忙。姜思妄无事可做,干脆自己去后院把剩下的钢丝都卷完了。她前前后后忙活了两个月,最后也就卷出来了八根弹簧,还得等影一回来后才能找袖箭装上。
她看来看去,打算将弹簧藏在书房的抽屉里,无意间发现萧月隐将她亲手刻的贵宾卡也藏在这里。原来萧月隐这么早就注意到她了,喜上眉梢,拿着话本躺在塌上就开始思考自己还能为萧月隐做些什么。
萧月隐先去御书房见了萧皇,向萧皇说明自己对番邦使臣的安排。萧皇没有对安排提出建议,点头示意萧月隐退下。萧月隐离开御书房后,又赶去礼部,让礼部赶紧拟接待外邦的安排。
夜都深了,萧月隐才忙完回到府上。萧月隐第二天一早还要去城门口接待番邦使臣。两人都没有胡闹,躺下便睡了。
第二日姜思妄醒来时,萧月隐已经离府许久。她起身换了件朴素的衣服,拉上阿丁也去城门口围观。
城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百姓,姜思妄只能垫着脚尖张望,她既没看见萧月隐,也没看见番邦使臣。萧月隐在城门口提前安排了官兵把守,把百姓拦住外圈,同时还要保护番邦使臣的安全。
随着马蹄声越来越响,番邦使臣的马车到了。
马车被城门口的官兵拦下,官兵依次检查了番邦使臣的马车队伍,才放马车队伍入城中。姜思妄远远数了一下,一共六辆马车。
番邦使臣的马车缓缓驶入城内,礼部的官员上前又拦住了马车。姜思妄看见一个黝黑壮实,身上穿有兽皮的中年人从马车上下来,与礼部的官员在说话。随后两人分别上了马车,官兵开道,礼部的马车带着番邦使臣的马车往醉红楼的方向去了。
姜思妄自觉失策,早知道在城门看不见萧月隐,她就去醉红楼等。如今醉红楼怕是已经挤不进去了。人多眼杂,她现在只敢在醉红楼外远远望着。
番邦使臣共十二人都下了马车,其中只有一人身上穿的兽皮最多。姜思妄猜那个人就是草原可汗的二王子,巴图王子。
萧月隐刚刚也在礼部的马车上,只是在城门口她并未下车。直到番邦使臣全部下了马车,萧月隐才缓缓下马车。礼部的官员带路,萧月隐带着番邦使臣进入醉红楼。
醉红楼里火舞已经将客人全部清场,包楼的钱是算在礼部头上。番邦使臣进入醉红楼里连连赞叹,他们在草原与边关都没有这样的酒楼。
巴图王子抬头看着醉红楼:“我在草原上就听说萧国皇城繁华,没想到这么繁华。”
礼部官员:“巴图王子秒赞了。”
巴图王子:“萧国的姑娘也是美若天仙,你就是萧国的长公主萧月隐吧。”
萧月隐很不喜欢巴图说话的口气,皱眉道:“巴图王子,此次你们在萧国拜访都由本宫来接待。此乃醉红楼,巴图王子今日请在此处休息,明日本宫会来接你们一同入宫。”
萧月隐说完,礼部的官员主动向前给巴图王子带路。巴图王子并未理会礼部官员,反而直勾勾的看着萧月隐,眼神轻佻。萧月隐脸色一沉,面露不悦。
礼部官员赶紧提高了自己的声音:“巴图王子这边请!”
巴图王子好似刚刚什么都没发生,笑了笑,带上侍卫跟着礼部官员上了楼。
礼部官员站在七楼向番邦使臣介绍:“巴图王子这边便是厢房,若是巴图王子有什么需要。唤本官即可。”
火舞看萧月隐脸色不佳,低声问:“怎么了?”
萧月隐:“你看好他们。”说完萧月隐便离开了醉红楼,这边由礼部官员接待即可。她心里总觉得这次番邦使臣来没这么简单。
醉红楼厢房里,草原通事官低声询问:“巴图王子,明日进宫见到萧国皇帝后,是否按计划说?”
巴图王子收起笑容:“当然。”
番邦使臣在萧国的第一日并没有玩乐,也没有提什么要求。除了用膳的时候他们出了厢房门,其余时间十二人一直都安静的待在房中。
萧月隐带着心中的不安再次进宫,她必须得当面再问一次。
“长公主殿下,陛下正在见宋相。”
“无事,本宫可以等。”
萧月隐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
宋相从御书房出来后看了萧月隐一眼,便直接就离开了。又等了一炷香时间,萧月隐才被允许入内。
萧皇:“月隐今日不是在接待番邦使臣吗?”
萧月隐:“父皇,礼部接待即可。父皇可知番邦使臣此次为何前来?”
萧皇笑了:“他们被江别打怕了,来议和。”
萧月隐追问:“如何议和?”
萧皇沉默了一会才开口:“草原想要和亲,可汗的嫡子还未娶妻。”
萧月隐内心惊恐,适龄的女子,父皇刚刚又见宋相,莫不是——萧月隐正想开口追问。
萧皇:“明日上朝就知道了,月隐先退下吧。”
萧月隐快步出宫,回到府上牵着姜思妄立刻就进了书房。萧月隐将御书房发生的事情一一告诉姜思妄。
姜思妄惊讶:“会不会是轻瑶姐姐或者月璃了?”
萧月隐面露难色:“草原生活艰苦,离萧国很远,嫁过去怕是此生都回不来了。”
姜思妄追问:“那开战呢?”
萧月隐摇头:“不可,草原广阔。边关连年开战,国库空虚,不能再集聚这么多兵力去围剿草原。”姜思妄听完也是犯了难,她不懂朝堂更不懂打仗。
姜思妄问:“那明日上朝,萧皇会不会直接下旨赐婚?”
萧月隐没说话。两人一时都沉默了。这事根本无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