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贺铮开车送小满去学校，郑瑛子随行顺路上班。看着小满安全进了幼儿园大门后，他才回到驾驶位挂挡启动。

刚驶出两个路口，贺铮回过头看着她冷漠的样子，最终还是没忍住开了口：“姐姐，那天，我们……”

“怎么？”郑瑛子的脸上写着茫然。

“我们俩，”贺铮的目光在她的唇上停了停，最后化作了一句：“在你卧室的梳妆桌上，你问我初恋是谁，我告诉你，然后你和我……”

不等他还原完现场，郑瑛子已经率先打断：“那天晚上我喝多了，脑子不清楚。我酒品差，喝醉了总爱乱来，当年我喝大了抱着蒋南枝，结果还把她裙子踩裂了。”

贺铮的视线挪回了前方，握着方向盘没出声。

郑瑛子的声音却没停：“所以，如果我做了什么出格让你误会的事，你就当不知道，别往心里去。”

砰！贺铮支架上的手机落了下去，掉在了座椅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和我撇开谢俊生的关系不谈，咱们算姐弟，以前是，现在也是，未来……也是。”

几句稀松平常的话，把当时的一切都否决了。

郑瑛子一口气把话说完，整个人往椅背上靠着，仿若卸下了一个重担。

车厢内沉默了好久，等到主路上的红灯亮起时，贺铮才转过头看向她。

那双琥珀色的瞳仁里藏着认真，认真得让她有些心慌。

“姐姐，你忘了那晚的事吗？”

郑瑛子闭了闭眼，算是默认。

“好。”贺铮的余光瞥了下一百二十秒红灯时间，他左手按开安全带，“那我帮你回忆一下。”

话音未落，人已经俯身过去扣住她的后脑勺，薄唇不容抗拒地贴了上去，舌尖撬开了她的齿关，里头充斥着压抑的烈火。

“唔……”

郑瑛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偷袭，弄得喘不过气来。

可这样的吻，令她在沉醉和残存的理智中交织，外头的风都停了。

红灯上一声声的读秒声，都变得十分漫长，直到被放开时，已经只有十秒。

“啪！”郑瑛子一巴掌落在他脸上：“你混蛋！”

贺铮系好安全带，舌尖顶了一下唇，眼睛却微微上扬。

“……”

这小子被打爽了？！

郑瑛子心里虽然骂着，余光瞥到他脸上的红痕，还是有些心疼，嘴上却骂得更脏：“你的良心被狗吃了？敢对你的姐姐这样。”

绿灯亮起，后面的车摁了一声喇叭。贺铮收回视线，挂挡起步，声音恢复了原有的松弛：“是你先招我的。”

“喝多了！”郑瑛子耐着性子解释，声音都小了一截：“不能当真的。而且，我比你大六岁，你就是个……小屁孩。”

“行，你说是酒精那就是，但我追你这件事，跟喝酒没关系。”

“贺铮！”

“……”

车终于拐进公司地下车库停稳，贺铮解开安全带把她按住：“姐姐，你说不谈恋爱，我不逼你。但有句话我说了你别生气。”

“什么？”

他附在她的耳边，极小的声音穿透了耳膜：“我成人礼那天的心愿上写了喜欢你。而你的身体反应足以说明你的心。”

说完贺铮拉开了车门，绕到她那侧帮她开门。

郑瑛子下了车，却愣在了原地，脑海里想起当初的那两只放飞的气球，当时她瞥了一眼，隐约看到了一行字，如今反而拼成了一行。

他当时写的是：「我喜欢姐姐，谁也不知道」

贺铮没等她反应，转身走向电梯的方向，背影被日光灯拉得又长又薄。电梯门关上之前，郑瑛子迈了进来。

两个人恢复了一副冷脸的样子。

等到电梯到十六楼，门打开的一瞬，郑瑛子才抬手摸了一下嘴唇，随即放下，踩着利落的步伐走了出去。

贺铮跟在身后，隔着五步的距离，不近也不远。

上午的复盘会开了一个小时，关于专场数据和退货比都算了出来，舒颜品牌的积压库存清了九成，最终全团队集体鼓掌。

“辛辰团队的费用，按照超头达人标准的最高佣金比打过去。”郑瑛子吩咐着，然后目光看向库存表：“剩下的舒颜日化的品，下周的流量包到了，咱们可以再清一波。”

末了孟栀询问了一句：“瑛子姐，阿炮账号的下一场直播排哪天？”

“不排，让他最近拍视频就行。”

会议室的人都意外地抬起头，自家老板平时是见钱眼开的样子，如今怎么放着这么大热的流量都不炒了？

郑瑛子环顾一眼，耐心解释着：“阿炮这个号调性没定，上次聊播的内容只能吸引看戏的人，不是咱们要触达的种子用户。”

唐曼乔张了张嘴，目光在贺铮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最终把后半截的话咽了回去。

这时孟栀的电脑上来了个语音通话，是前台打来的。

“栀姐，舒颜的谢总来找瑛子姐，是带进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