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子外背着一个吉他琴包的蓝发少年被这样一怼，当即不服地叉着腰，眉头也皱起，放大了音量，“你又没说这样不行，凭什么默认谁都懂你的规矩啊，你当时让我先付一点钱我不就付了吗，我只是暂时不够钱直接买，又不是一点钱都没有！”

“去去去，少在我这里撒泼，”柜子里侧的老板不耐烦地挥手做驱赶状，“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蓝发少年气得朝天狠狠翻了个白眼，攥紧琴包带子转身就走，正巧伏喻执这时走进来，站得离事发现场很近，少年背后的琴包就这样不轻不重地往伏喻执身上撞了一下。

俩人同时朝对方望去，蓝发少年满脸不爽的表情还没收回去，在看见伏喻执的瞬间又皱了下眉头，“啧”了一声大迈步离开了。

伏喻执：……跟原主有仇？

“这位客人，您是随意看看还是要找点什么？”

书店老板完全没有刚和顾客吵了一架的模样，悠哉坐下若无其事地招呼道。

伏喻执便问他，“你这里有没有源技相关的书？”

“那你不应该来我这儿，”老板四处摸摸，摸出一个烟斗叼在嘴里，含糊说：“隔壁一街才有你要找的东西。”

“不，我要找老版本的，越老越好。”

老板双眼一眯，“第十八版？”

伏喻执摇摇头，“最初版。”

老板：……？

伏喻执：^ ^

“你真不是来砸场子的？就算那会儿的纸已经很耐用了，可是最初版的课本早都被拿去垫桌脚当垃圾扔了吧。”

老板叼着那个压根没点燃的烟斗，“旧东西也得有价值才能……等等。”

他像是忽然想到什么，起身往店铺深处走去，伏喻执赶紧跟上，看着老板站在一个高达天花板有无数个抽屉的奇怪柜子前，动作很快地开关抽屉寻找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老板翻出一本破破烂烂封皮几乎掉光的笔记本递了过来。

“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当初夹在一堆书里混进来添重量的玩意，应该是某个学生的笔记本，我看了一眼，里面记了些源晶相关的东西。”

伏喻执小心地翻开看了两眼，这与其说是笔记本，倒更像是草稿本，大量的术式演算中掺杂着一些要点笔记。

就从纸张的风化以及字迹褪色程度来看……伏喻执判断不出来，他还没怎么接触过这个时代的纸张，如果以地球科技来判断，这位学生的年龄感觉也没超过五十岁，不是他最需要的版本。

“这个多少钱？”

老板眼也不眨，“八百星币。”

伏喻执气笑了，“八十。”

“小伙子，没有你这样讲价的，不诚心要就直说，没必要来消遣我。”

“这是我不想诚心要么，明明是老板你坐地起价得太明显了，”伏喻执把手里的笔记本合上，“混进来添重量的玩意，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我要是不来这东西只会烂在你屋里结果张口就是八百，我看老板你不想做生意的话也可以不做，反正这也不是我最需要的。”

眼看对方不是傻子冤大头，老板只好磕了磕烟斗，改口道：“毕竟是保存得还行的旧物件，上面也有知识内容，就算为了知识付费，也得六百，不能再少了。”

“你管这破烂模样叫保存得还行吗，就要从本子散成纸张了，还破了好几页，一百不能再多了。”

“所以你也承认上面的内容是有价值的，更何况还是源晶相关的内容，我瞧这笔记原主人至少是教授级别，你到别处哪里还能买到这种人物的笔记？我也不跟你掰扯了，四百八十八凑个吉利行吧。”

“睁眼说瞎话，谁来看都要说这根本就是草稿本，哪里记有多少笔记，一堆近乎废纸的东西要价这么高，我也不想跟您浪费口舌了，一百一，不行我走了，除了我谁还愿意花三位数买大概率没用的废纸？”

……

俩人就这样不断打破自己说出口的价，最终是伏喻执获得了胜利，128星币买走还从老板这里薅了个袋子。

在老板的骂骂咧咧中，伏喻执砍价成功十分愉快地离开了，直奔下一家书铺。

在维乌集市的第三十分钟，他没能找到最初几版的源技教材，但低价淘到了一个据说囊括了从源技诞生起始到如今版本的所有课程，特惠1888星币。

伏喻执觉得这里面绝对有水分，但老板现场给他点开了几个视频，至少确实有位老师在上课，而不是什么动画片幼儿早教片之类的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