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头也未曾蹙一下,依旧牢牢挡在二月红身前,九爪钩上下翻飞,咬牙硬生生扛住数尊变异体接踵而至的猛攻。
二月红余光瞥见那不断扩散的乌色毒痕,心头骤然一沉,脚下步法即刻转变。他不再远距离游走控场,身形一闪,贴身来到陈皮身侧,将徒弟护在身后。
“撑得住。”陈皮呼吸微微粗重,语气却依旧倔强坚硬,半步不曾后退。
裴百草看准师徒二人暂时稳住攻势的间隙,快步上前靠近。指尖飞快捻起药粉,稳稳敷在撕裂的伤口之上。药粉落处,流血瞬即止住,向外蔓延的煞毒也被压制,整套动作电光石火,不曾耽误片刻交战时机。
“伤势暂且可控,不要硬接重器蛮力,记得借力卸势。”她低声叮嘱,清冷声调,藏着一份安定人心的力量。
张启山一边挥刀逼退身前怪物,飞快扫过全场,将眼下困局尽收眼底,当即定下决断。
“不能继续和这些尸兵无休止缠斗。”他沉声道,“它们只是封禁之外的守卫,并非祸根。真正根源,是地心悬浮的陨铜母器。杀光尸兵毫无意义,唯有重新将陨铜封印,煞气方能彻底平息,我们才能够破局。”
齐铁手指尖飞快拨动,推演阵局脉络,立刻应声附和。
“正是!原先旧阵已经被人为篡改崩塌,外力修补无济于事。只能以身入局,以血脉为引,重筑锁天大阵,重新封印陨铜母体!”
二月红抬首,望向深渊正中那团悬浮流转的惨白陨铜,眼底落下一层决绝。
红家先辈当年于此布下双层禁制,以家族血脉为锁,承担封镇陨铜的宿命。今日阵破煞出,这份因果,终究落在了他的肩上。
便由他,亲手了结这场祸乱。
“布阵封铜。”
四字缓缓落下,字字千钧,终局已定。
“我为主阵,重归地脉阴阳。”
“陈皮守阵脚,无论何物,不得靠近大阵半步,阻断一切侵扰。”
“佛爷、八爷分立左右阵位,调和制衡四处窜逸的煞气。”
“百草居于阵中,执掌生机,控煞解毒,救治伤患,保全大阵根基。”
分工落定,不必多余言语,五人心意相通,生死相托。
地宫角落的阴影之中,一直旁观的日军谋士听见这番话,脸色骤然剧变。
他费尽心机布局,篡改阵纹,唤醒陨铜,本以为胜券在握,可以亲眼看着九门覆灭于此。万万没有料到,身陷绝境的五人,竟打算以血肉身躯为祭,重筑封印!
“休想布阵!”
他厉声嘶吼,斯文伪装全然撕碎,周身翻涌滚滚浊气,不顾一切从暗处猛扑出来。
“陨铜出世已是定局,九门,今日必须埋葬在此!”
终局一战,轰然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