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的男子正往人群里跑,眼尖的官差已经带着人去抓,而齐玦只是站在宋芝韵旁边看着那个人跑。
“我猜他们抓不住。”
“为何?”
“你看,那男子脚步轻,而官差腰上佩剑,脚步沉。等那人跑出人群,他就可一跃再跃,跃到屋顶上,从上头溜走。”
齐玦的话就跟命令似的,说一句那男子就做一动作。
他的话落便是那男子登上屋檐逃跑之时。
“那你不抓?”
“抓他做什么。”
宋芝韵不理解齐玦,她看向下边那些在收拾摊面的百姓:“那男子如此添乱,为何不抓。”
今日出摊的那些东西都被马车撞到地上,银两一分没赚,还赔了摊子。
不抓,岂不是白亏了。
“没看出来你还是个侠义心肠。”
宋芝韵扯起轻笑,看到齐玦红肿的嘴角,她唉了一声:“那人等着你抓,你不抓岂不是白让这些百姓受苦了。”
那男子一步三回头,时不时看看屋檐上的她们,生怕她们没发现他。
不然,宋芝韵也不会一眼就看到那个男子。
“他给钩,我就咬上去,那我成什么了。”
左右是不准备去的,宋芝韵往下边看去,刃口还有清湘已经和那些官差把大伙的东西拾起来安好。
而那只应在笼子里的鸭,此刻正扑棱它的大白翅膀往外边逃。
“你的鸭跑了。”
腰间一紧,齐玦已经搂着宋芝韵落到地面。
次次都这样不问她一句,宋芝韵回到马车里,看齐玦没几下就把鸭抓回来了,她往外头挪了点位子。
这点动作齐玦自是留意到了,他继续把鸭子往笼子里塞:“那人不是我不追,是四周还有潜伏的弓箭手。”
“你得罪人了?”
“还不清楚。”
怎的会安排上弓箭手,宋芝韵看向旁边的随风而起的帘子,外头瞧着也不像是危机四伏。
“我这里有刺啊?”
齐玦的语气算不上太好,宋芝韵看了他一眼,往他旁边坐去。
“你讲话这么冲做什么?”
坐在他旁边都能感觉他不好与,宋芝韵不乐意地伸脚踢了他一下。
这么一踢,齐玦反倒心情好了不少,他靠在马车上瞧她,见她的嘴角也有点磕红了,他伸手摸自己肿起来的嘴巴。
嘶——
也不知宋芝韵这牙怎么长长的,这么硬。
宋芝韵往齐玦那看去,见他那嘴角红又肿,还破了皮,她抿唇学着他的样子歪头。
红嫩的唇瓣下是男子才有的喉结,视线由下往上,是那张她时而瞧上一瞧心都会松快不少的脸,她露出谄媚一笑:“我回去给你上药。”
“好。”
说完,宋芝韵匆忙回正身体低下头。
今日这裙摆真是不经抓,才攥了这么一会儿就留下皱巴的痕迹。
她摸平裙摆,抬起点头,瞥见齐玦还在看她,她目不斜视端坐在那,直至马车停下她才回头看他:“到了。”
眉目含羞,齐玦挑了下眉,待宋芝韵下马车后自己三步一跨地先进到屋子里看向铜镜里的自己。
左右侧看,和以前也没差多少。
怎的宋芝韵是那眼神,齐玦干脆坐在宋芝韵常坐的位子上观摩铜镜里的自己。
除了嘴角被磕破皮,别的什么也没有。
难不成……
宋芝韵从外头进来,她没瞧齐玦,直接走到放药的地方拿药膏,这才慢慢地朝齐玦走过去。
他的目光直白,直直看向她,眼眸也不眨一下,她也不好躲闪。
几步的距离硬是给她走出一里路的感觉。
“我帮你上药。”
宋芝韵说完抿唇,见齐玦还是直直地瞧她,她坐在他前头,手指粘上药膏,轻轻地往他嘴角碰去。
嘶——
宋芝韵吓得收了手,那双眸亦有了柔意。
还真是如此。
知了如此能得宋芝韵关心,宋芝韵每轻触一下,他就嘶一声。
嘶得宋芝韵都不敢下手了。
“你……有这么痛?”
“嗯,很痛。”
齐玦将自己的嘴角靠上宋芝韵的手指,冰凉的触感让他又嘶了一声。
宋芝韵心一狠:“长痛不如短痛。”
她挖了一个手指的药膏,用力地往他嘴角抹去,动作又快又准,还没来得及嘶的齐玦这下是真的被疼到。
但瞧见宋芝韵盯着他观察他的反应,他说:“是真疼。”
“忍忍,明日就好了。”
长睫上有了雾气,齐玦不敢再说疼了,他坐在那给自己嘴角扇风。
看他有破口的地方都抹到了,宋芝韵将药罐拿回原位放好。
后又走到书案前,开始作画。
今日所做之画仍是人景图,是玉铺前她与秦蝶买玉佩之场景。
女子身上的牡丹样式玉佩还原地精细,就连光影也一一还原,同样还有那个店家的模样,以及那块假质玉佩。
齐玦的脚步声轻,他站在宋芝韵的旁边看她的画。
是今日去接她时的场景。
他回头看向墙上的那些画,每副若是抛开殷知远,所画之景确是垂城民况之图。
即能抛去殷知远,为何还要殷知远。
齐玦走近了瞧画上的殷知远,按理说这女子画情郎要么画的精细貌美、要么画得含糊朦胧。
而宋芝韵画的殷知远,除了能认出的五官,其他地方细之又细,服饰材质还有腰间玉佩,这些都能让人瞧出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