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eerongrong胸中翻涌着一股强烈又尖锐的情绪,里面有委屈恐惧,有愧疚感动。
她想要哭出来。
好吧,其实她已经哭出来了。但情况似乎有加重加大的趋势,好像回到火车站那天。
哭泣是一件很软弱的事。不过短短两天,她已经大哭两次了。天知道,她真不是一个爱哭的人!
停下,停下好吗?
放松,吸气呼气。
她这样告诉自己很多次,但没办法控制。就像在火车站那次一样,她的胸腔拒绝接受大脑的理性,胸膛开始一抽一抽地鼓动,每起伏一次,情绪就席卷而来。
她只能看向Adit。
对不起,我控制不住了。
Adit被这个女孩看了一眼,那种心脏发麻的感觉又来了。
他不禁皱眉。
这种情况不对!
“Veerongrong!”
“Veerongrong!哭出来!”
他当即起身,绕过桌子,递给女孩手帕。随即让女孩的头轻轻靠在自己的右臂上,左手安抚她的肩头。
“Veerongrong,就在这里哭吧。”
“没事的,没事的,哭吧。”
先是严厉的低喝声,后是轻柔的安抚声,女孩慢慢从压抑地啜泣,转变成放声哭泣。
Adit看着女孩毛绒绒的卷发,心情极为复杂。这种安抚他早已驾轻就熟了。奶奶脾气暴躁脆弱,生气或梦魇后尤其如此。两姐妹无法应对情绪失控的老夫人,大多是他来解决收尾。
但没有一次像这样,让他的心情跟着女孩起伏。
她说这不是他的错。
那些突然蹦出来的话,是真心的吧。
她又哭又笑地说,她又能说话了。
他也觉得震惊。
她无助地看着他。
怎么会有这样的傻孩子。
……
女孩情绪稳定下来后,他给她拿了一杯水。哭过之后,心情常常会变得特别平和。之后,女孩就乖巧地坐着,捧着玻璃杯,时不时喝一口水,偶尔望向窗外,发着呆。
风吹过来,带着白窗纱轻轻地飘荡。风里有些许热带与海的气息,裹着一些书墨香,飘到脸上。好像他也不自觉跟着平静下来,他下意识就拿起了文件,翻看、标记、批注。
留一位刚哭过的客人呆坐在书房,他就在一边办公,而他们才认识不到一天。这是很失礼的举动,但他就这么做了。
他觉得女孩会因为这样更放松。
ˉ
Veerongrong将玻璃杯轻轻放到了桌子上。她觉得自己已经完全平复好了。
看到Adit抬头后,她低头向他合十致礼。
“谢谢,Khun Adit。”
眼神清澈坦荡,充满了感激。
Adit将钢笔盖好,看着女孩,“叫我Khun Lop就好了,我是你的监护人,不是吗?”
女孩抿了一下嘴,点点头。
“Khun Lop。”
Adit正坐微笑道:“Veerongrong,现在还会难受吗?”
很巧妙的话,既可以是对刚刚发生事的调侃,也可以是一句关心。当然最重要的是语气,眼前人可是眼眸里含着淡淡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