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侑反而不再躲避你的眼神,掠过人影,一眨不眨地望向你的眼睛。
你也终于看清他的神色。
金褐色的眼眸里,竟然是显而易见的委屈,但语气偏偏又带些难以忽视的期待,
“我们去吃拉面吧,我请客。”
这下反倒是你控制不住移开目光,不敢去看他委屈巴巴的模样。
宫治和角名齐齐回头看向你,你抿了抿唇,“有人请客,那我当然要去了。”
宫侑的情绪肉眼可见高涨了不少。
现在不是饭点,拉面店里并没有多少客人,反倒是一排着装统一的服务员十分整齐地站在一旁。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高汤鲜美的香气,头顶那盏暖黄色的灯和红棕色的木桌相得益彰,很是温馨。
服务员将一碗碗氤氲着热气的豚骨拉面稳妥地端上餐桌。
你面前青瓷色的碗中,整整五片色泽鲜明的厚实豚骨整齐叠放在奶白的汤底上。
有金黄色焦边的煎蛋老实呆在米色面条旁。
点单的时候你并没有点过这些加的配料。
你抬起头,隔着缓缓上升的水雾,看到桌对面宫侑咬着筷子不安地偷瞄你。
点单时的菜单上没有标注价格,但日本的人工费算不上便宜。
那成群服务生的薪酬就是笔不小的开销,店里的餐桌也都是看起来就价格昂贵的红木。
连盛放食物的瓷器上都有精致的雕刻,这家拉面店的消费一定够普通高中生喝一壶。
而且你们刚刚可是打车过来的,日本的打车费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你都有点怀疑这家伙的零花钱是不是全搭进打车费和这顿饭里了。
宫治和角名伦太郎看到你碗里的加料也都没做声,只是埋头吃面。
你挑了挑眉,毫不客气地将碗里的东西统统塞进肚子。
宫侑全程心不在焉地偷看你,最后你们全部都吃完,他还剩下大半碗。
宫侑看到你停筷,也不再继续吃,连忙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一副生怕你等急的模样,最后呛到咳得撕心裂肺。
你叹了口气,将一旁的水递给他,“我们又不是不等你。”
他喝了口水,声音粘糊,“你也会等我吗?”
你语气平静,理所当然,“等朋友吃完饭,这不是作为朋友应该做的吗?”
宫侑缓慢地眨几下眼,像是在接受什么难以理解的信息,随后刷的瞪大眼睛,“你原谅我啦?!”
你忍不住笑起来,“我觉得我刚刚的话挺好理解的。”
“而且,那件事我也算有错吧,”你反省道,“别人撞到了只关心玻璃什么的,确实有点过分。”
你扭头望着宫侑,冲他保证,“我下次绝对把你受伤这件事放在第一位啦。”
宫侑的眼睛逐渐融化成蛋花状。
宫治和角名伦太郎见状,纷纷嚷嚷着自己也要多加几块豚骨和煎蛋。
宫侑不满驳回,说鸡蛋没有,穷光蛋现在倒是有一个,如果你们要的话,他不介意把自己送出去。
喜提宫治一脚,荣获角名一对白眼。
一阵鸡飞狗跳,宫侑总算吃完他的面。
回去当然不可能再打车了,你们一起坐上电车,角名伦太郎是你们之中最早下车的。
宫侑疑惑地询问,“你搬家啦?”
角名伦太郎的余光里是你认真研究电车线路的模糊身影。
他语气懒洋洋道,“没有,这一站有家照片打印店,我要去打印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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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三个月训练,乙骨忧太即将开始自己的第一次任务。
他从兵库刚乘新干线赶回东京,在车站,就看到等待着他的辅助监督和狗卷棘。
在上车前,刚被狗卷棘吓了一跳,乙骨忧太坐在车上更是心神不宁。
抱着手里的刀,呼吸紊乱,焦虑地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辆和高速倒退的风景。
入目的一切都变成无意义的躁点。
“别紧张。”
机械音从乙骨忧太身旁传来,他被忽然响起的声音吓一跳,忍不住抖了几下。
乙骨忧太转头看向声音的源头,狗卷棘手里拿着个按钮状的小玩具。
狗卷看着乙骨,又按了一下,再次传来同样的机械音,“别紧张。”
乙骨忧太终于反应过来,刚刚上车前,狗卷并不是故意恶作剧吓他,原来是在安慰他。
暖意浮上心头,刚刚哽在喉咙的心脏回落,他忍不住露出放松的笑容,
“狗卷前辈怎么想到用这个和人沟通的呀?”
他好奇地盯着狗卷手里的玩具看了看,按钮的正中心有个狗狗手掌印的图案。
“欸?这个是......是小狗的玩具吗?”
说完,他立刻意识到什么,惊慌失措地摆着手,都快出现残影,
“我没有说狗卷前辈你是狗狗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的意识是——”乙骨忧太绞尽脑汁,思考怎么挽回,紧张懊恼地冷汗直冒。
狗卷棘弯起眼睛,又一次按响手里的玩具,表示自己并没有想那么多。
然后低头在手机上打字,递给乙骨忧太。
“有次去东京的狗咖,店里有狗狗和顾客互动的玩具,所以之后就去宠物店买了类似的玩具。”
其实会去到那家狗咖也是一次偶然的机会。
距离你出事大约还有一个星期,正处于冬季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