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Mai可能又要开始发散思维，程清野抬起手在这家伙的面前拍了两下，“行了，你可真会想，对未成年下手那还是个人吗？”

就算她再不要脸，也不能对未成年下手。

她伸手捞过茶几上的手机，按亮屏幕看了一眼时间，撇了撇嘴：“时间不早了，你确定不回家吗？”

程清野将手机屏幕怼到Mai的面前，这家伙站起身拨弄了几下还有点潮的发尾，随后站起身，“行吧，不跟你扯了，反正恶鬼也解决了，你跟叔叔阿姨早点休息，明天咱们还有行程呢。”

“那我送你下楼。”

两个人乘电梯到了酒店正门，玻璃门一推开，程清野就挑了挑眉。

门口的环形车道上停了一长串车，她对车没什么研究也叫不出型号，只是看到这些车以及车边站着的保镖，就知道没一辆是便宜货。

几乎每辆车旁边都守着两三个黑西装的保镖，眼神扫过每一个进出酒店的人。

看得出来经过十楼那档子事之后，这几家是真吓坏了，恨不得把自家继承人像粽子一样裹起来护在正中间。

程清野站在台阶上，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忽然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Mai有些纳闷地看着她，实在搞不懂她为什么突然笑出声。

“你刚才不是担心被发现吗？”

程清野从口袋里拿出几个存储卡，用手掌向上抛了抛，漫不经心地说，“放心吧，十楼所有监控画面都已经没了。”

Mai一愣，随即眼睛瞪得溜圆：“哎？！你是说恶灵出现的时候会干扰监控信号？就像电影里那样，一闹鬼就雪花屏？”

“不是。”

“那是什么？”

程清野拍了拍手上的灰，轻描淡写地开口道：“我让酒店里的鬼魂帮忙把监控录像给删了，当然也不能通过技术层面恢复，毕竟存储卡在我手里。”

“……”

Mai张着嘴半天没合上，她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这家伙对着一排看不见的东西勾了勾手指，那些平日里在酒店里飘来飘去的鬼魂们哭爹喊娘地冲去机房删录像。

她嘴角抽了抽，一脸 【我就知道】的表情：“拉倒吧，你那不叫找它们帮忙。”

“嗯？”

“你那是直接威胁它们了吧？”

Mai抱着胳膊斜眼看她，“比如说什么要是不把存储卡拿出来，就直接把它们全给杀了！”

这么说着她还不忘抬起手在脖子上比了一个抹脖的手势，看到她这个样子程清野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嘴角微微往上勾了一下。

Mai 裹紧了外套，回头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酒店大楼。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经过今晚的事情，她脖子后面发毛的凉意好像真的淡了不少。

“说起来……”

Mai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恶鬼被解决了之后，酒店里的鬼魂也跟着少了不少。”

程清野顺着她的目光抬头看了一眼高耸入云的大楼，轻声嗯了一声。

而在恶鬼被解决之后MJ原本一心想着找到程清野，可他只是转个身和保镖交代几句话的功夫，那道身影就凭空消失在了自己的视野范围。

他拉住身边惊魂未定的几个人询问，可经历过十楼那场惊魂变故之后，所有人脑子都乱糟糟的，完全没有人留意到对方去了哪里。

“啧！”

看着涌进来的保镖们，他有些不太耐烦地啧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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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MJ 裹着一条干净的白色浴巾，他浑身上下还在滴水，头发一绺一绺地贴在额角。

前排的保镖低着头，声音压得很低，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道歉的话。

“对不起少爷，这是我们失职。”

“您要是有什么闪失，我们没法向家里交代。”

MJ 却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他靠在真皮座椅上，眼皮半垂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张黄符。

其实道不道歉什么的他并不在意，他现在好端端地坐在这里，没缺胳膊没少腿，甚至连那东西碰都没碰到他一下。

他低头借着车顶阅读灯的光，又仔细看了一眼手里的黄符，符纸是最普通的那种朱砂黄纸，上面画的符他一个字也认不出来，只是觉得线条凌厉，像是带着一股不服输的硬气。

他正看得出神，余光里一道熟悉的身影在酒店门口一闪而过。MJ 的瞳孔猛地一缩，几乎是本能地一把推开了车门，车门推开的瞬间冷风吹得他一个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