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疫苗,金幼真把麻薯揣回猫包,两人并肩推开诊所的玻璃门。
这时,前面一家宠物洗护店的玻璃门打开,一团雪白雪白的萨摩耶 “呼” 地冲了出来,带着沐浴露的香气,大尾巴摇着直直往金幼真怀里扑。
猫包里瞬间传来哈气声,麻薯弓着背贴在包壁上。
金幼真其实不怕大狗,但怕刚打完针的幼猫应激出毛病。面对这只热情如雪山的巨犬,她下意识往后踉跄半步,双臂死死把猫包护在胸口。
下一秒,权志龙一步跨到她身前。
他侧身一站,宽肩刚好把她整个人罩在了自己的阴影里。他左手抬起来,极其利落地按住了萨摩耶的脑门,掌心陷进蓬松的白毛里,硬生生逼停了大型犬的动作。
“米啊内米啊内(对不起)!多多刚洗完澡太兴奋了!”狗主人急急忙忙追出来,连连鞠躬道歉,“没吓到吧?”
金幼真从他肩膀后面探出头,先低头确认了下猫的状态,才礼貌回应:“没关系,我们家小猫刚打完针胆子小,没事的。”
眼看着萨摩耶被牵远了,权志龙才转过身。他低头扫了眼她怀里的猫包,指尖虚虚碰了碰包的边缘:“没吓到你吧?”
金幼真轻轻摇头。他偏头示意了下停车场的方向,很自然地侧身让了半步,用一种保护的姿态走在外侧:“走吧,去车里待着。医生说留观半小时,这边风大,别吹着它。”
拉开车门坐进去,关上的瞬间,外面的喧闹和风一下子全被隔绝。
金幼真把猫包放在腿上拉开拉链,麻薯探出头,飞机耳还背在脑袋上,委屈地“喵”了一声,小粉鼻一抽一抽的。她赶紧拆了根猫条,指尖捏着尾部慢慢挤,小猫立刻凑上来吧嗒吧嗒地舔。
权志龙单手撑在方向盘上,侧头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随后他靠回椅背,抬手把戴了一下午的渔夫帽摘了。
头发被压得有点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他抬手随意往后捋了一下,露出光洁的额头,比戴帽子时多了几分松弛的少年气。
两人就着猫条口味聊到半夜跑酷,又自然而然地聊到了她的剧组。
权志龙状似随意地问:“之前听你说拍雪天戏,进度怎么样了?”
她无奈地吐了吐舌头:“再熬两天就结束了。马上五月了,演员裹着毛呢大衣拍雪景,我真怕他们拍到一半集体中暑。”
“《Healer》马上要上档了吧?看新闻说是定在五月中旬。”权志龙指尖轻轻敲了敲方向盘。
“嗯,5月15日首播。”她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绕着猫的尾巴尖,“现在已经开始宣传了,等到5月力度会更加密集,演员们会开始上各种节目和访谈。”
“这么早就开始密集宣发?”
“因为这部剧的前期主要是铺垫背景,人物关系复杂。需要靠密集的宣传吊住观众的胃口,让他们有耐心度过第一周。只要熬过前两集,我就有信心把他们留在电视机前。”
权志龙看着她发亮的眼睛和生动的表情,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肯定会大发的。”他开口,眼神极度认真,“金编剧在谈论剧本的时候,真的很酷。到时候我会死守本放的。”
金幼真愣住了,指尖还缠着猫的尾巴尖,半天没反应过来。
来自本命偶像如此真诚且直白的夸奖,杀伤力是巨大的。她心里就像揣了颗跳跳糖,滋滋啦啦地冒着甜泡,脸颊腾地就热了。
“没、没有啦……” 她慌忙低下头撸猫,声音都小了半截,“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 ”
权志龙看着她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还假装镇定地顺猫毛,胸腔震动,忍不住低笑出声。也不逗她,只抬手看了眼腕表:“时间差不多了,留观够半小时了。”
仪表盘的灯亮起,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场。
车停在 Galleria Foret 的地库。
权志龙先她一步下车,绕到副驾帮她拉开门,顺手把副驾储物格里的纸袋递过去:“里面有两袋益生菌,回家可以给它喂半袋,刚打完针容易软便。”
金幼真抱着猫包接过来:“啊…… 前辈怎么知道?”
“之前有查过。” 他说得轻描淡写。其实何止是查过,他这几天看了无数幼猫护理知识,连益生菌都特意挑了医生推荐的款。
“谢谢前辈…… 今天真的麻烦你了。”
懒散地靠在车门边,“上去吧。”
金幼真点点头,抱着东西往单元门走。走了两步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正正撞进他一直追随而来的视线里。
像被当场抓包似的,她猛地转回头,快步钻进了电梯间。
把朋友的车还了之后,权志龙回到了 YG 的工作室。
推开门的时候,Teddy 正在调音台前拧旋钮,听见动静抬头扫了一眼,随即挑了挑眉:“哟,什么好事啊?嘴角都快翘到耳根了。”
“阿尼”权志龙一口否认,几步走过去把自己摔进宽大的黑色皮沙发里,随手抓过个抱枕抱在怀里。可嘴角那点笑意,跟长在了脸上似的,压都压不下去。
Teddy 啧了一声,见他不肯说也没追问,转头继续忙活。工作室里只剩设备低低的电流嗡鸣。
权志龙靠在沙发背上,拧开冰水瓶喝了一口。凉意顺着喉咙往下压,却怎么都压不住胸口那点滚烫的热乎劲儿。
今天满打满算也就共处三个小时,围着一只巴掌大的奶猫转,别说拥抱了,连手都没碰上一下。可就是跟着她的节奏,慢悠悠地晃了一下午,居然觉得这么轻松,这么有趣。
他靠在沙发上,越想越觉得刚才不该就这么放她上楼的。
起码,应该顺理成章地一起吃个晚饭的。
过了一会,Teddy 摘下耳机,回头想喊他听新改的副歌。一眼就看到人懒懒靠在沙发背上,嘴上带笑,眼神飘忽,魂都不知道飘哪儿了。那副春心荡漾的甜腻劲儿,活像刚偷吃了蜜糖的狐狸。
Teddy 瞬间一脸没眼看的表情,抄起手边的乐谱本 “啪” 地砸在他抱枕边上:“呀!收收你那德行行不行?魂都丢外面了?赶紧过来,新改的 hook 听一下。”
“知道了知道了,hiong。” 权志龙拖着调子应了声,磨磨蹭蹭站起身,脸上的笑意却半点没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