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艰难挤出一个安慰的表情,像笑又不像笑,口中的鲜血反而因此流的更多了,苏明月手足无措地抹着他嘴角那像永远抹不尽的血,她努力执拗地将血迹一下又一下擦着,她命令般地大喊道:“你不要死,我不要你死!”
余边凌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些什么,突然脖颈脱力一垂,缓缓闭上了眼。
苏明月肩头颓塌,坐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萧郁权冷眼瞧着,道:“喊够了么?喊够了就到你了。”
苏明月立刻转头看向他,一直含着泪的双眼,斜落出两颗泪在地上,怒道:“你杀我不就行了,为什么要杀他,余边凌再怎么样都罪不至死。”
萧郁权面上一凛,横眉道:“那是他自己找死。”
苏明月捡起环首刀,神色凛然道:“萧郁权,你刚有机会可以杀我的,现在没有了。”
萧郁权也再次握紧了手中长刀。
“噌--”
一声狭长的刀口相撞之声响起,似在在场之人的耳上都划上了一道深深地口子。
双刀所受之力无法再向前,一齐朝一侧的树上砍去,震得整棵树“哗啦”一声,落叶如暴雨般洒下。
双刀刀锋一齐卡在树身,互相龃龉,苏明月飞踢了树身一脚才将环首刀拔出来。
萧郁权同时将刀拔出,闪退至后方。
那颗粗壮的树在被二人所砍之处裂开,轰然倒下,横在他二人面前。
苏明月道:“萧郁权,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是我没有办法就让余边凌就这么死了!”
萧郁权道:“很好,我也没有办法让我母亲就这么死了!”
脚下厚厚的树叶踩起来吱吱作响,像是一群老鼠在观战,细细碎碎地在互相交流。
萧郁权举起长刀,朝苏明月砍去,苏明月听他所言想起伯母,心气一松,手中抵挡的力道也便松了些,被萧郁权刀刀砍的不断后退,最后一个滚身跌落到一旁。
她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流出的血,还没站稳萧郁权就又攻了过来,苏明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几乎就要被树叶埋起来的余边凌,霎时间又有了力气,抵挡住了几次萧郁权的刀锋。
照入深林的阳光,打在刀上格外亮眼,格外醒目。
苏明月被刀光晃了一眼,又立刻回神看向萧郁权,她持刀朝他砍去,明明环首刀刀锋凌厉,砍在萧郁权的刀锋上却像使不上力,像砍到了水上,环首刀次次顺着萧郁权长刀的刀锋一直滑到刀尖。
苏明月心中一凛,萧郁权手中的刀简直就是环首刀的克星。
萧郁权也不多言,飞身一脚踩上一颗树,朝苏明月头顶砍去,她提刀挡住,将萧郁权推出几步远,她冷哼道:“你送我这刀竟也是别有心思!”
萧郁权依旧阴着眸子,恨不得要砍死她的样子,一刀一刀的朝她砍来,边砍边道:“我倒是希望我这心思是落空了的,可惜你苏明月真是让人怎么算计都不为过!”
“但凡你有一点考虑我的心思,你也不会下得去那个手。”
言语间,二人刀刃重重的擦过,在空中擦出一线光亮,刀锋带来刀风,掀起二人的衣尾。
苏明月道:“是啊,你说的没错!但凡你有一点考虑我的心思,你刚才也不会要了余边凌的命。”
萧郁权冷笑一声,将手握的长刀换了一个方向,用刀背朝苏明月的环首刀砸过去,“锃”的一声,苏明月手中的刀应声断裂。
环首刀在刀身正中断裂,一分为二。
自己是必死无疑了,苏明月心想,看来他手上的刀不仅是环首刀的克星,还能将环首刀一斩为二。
萧郁权收刀在手,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一手迅速掐住她的脖颈,将她擒在面前,狠声道:“你以为我要在这里了结你?你想的美。我要将你活埋,我要让你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