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是一天都在想光明圣庭,那该有多痛苦。
伊桑纳德站起来,终于反应过来维克这时候找自己大概有重要的事,声线沙哑:“怎么了?维克。”
维克刚想长话短说,把发生的事尽数告诉法师,但忽然后知后觉,法师真的有那个能力去对付光明圣庭的军队吗?
不是因为法师的实力,而是因为对方的精神状态。
维克被一连串的事情逼得太紧,现在才意识到伊桑纳德今晚不睡觉,大概是因为在御前会议上见到了光明圣庭的人。
只是见一面就睡不着觉了,那若是直面光明圣庭的军队,伊桑纳德直接吓傻不会反抗了怎么办?
维克不由得放缓语气,留给伊桑纳德足够的反应时间:“光明圣庭……”
果不其然,伊桑纳德的眼神瞬间变了。
维克第一次在伊桑纳德的脸上看见这个眼神,他说不上来那是一种怎样的情绪,只知那跟白天时的惶惶完全不一样:“光明圣庭出兵了,我们需要去拦住它的一支分路。”
维克实在有些担心:“你要是不舒服,我去请示公爵,没事的。”
结果伊桑纳德听完后转身去找衣服:“不用。”
吹了半宿的风,他的喉咙有些干哑,眉眼低垂着挡住眸中的神情:“我没事。”
“维克你等我一下吧。”
维克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关门站在旁边等着。
没一会,法师穿戴整齐出来了,一开门就跟维克对上眼。
伊桑纳德看起来不太精神,也许是没睡觉的缘故:“我们走吧。”
维克一时没搭话,只细细观察着他的眸。
在骑士印象里,这大半年来他似乎从来没见过法师启唇大笑,横眉生气或者皱眉烦恼,唯一了解对方情绪的方法就是凝望对方的眼睛。
于是维克养成了一个面对别人时没有的习惯,那就是与伊桑纳德会面时,先看他的眼睛。
刚才那股眼神已经没有了,不过维克仍旧很担心对方,即使法师从未告诉过他背后的原因。
“你真的没问题吗?”
伊桑纳德已经把神游天外的脑子找回来了,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他看见了维克眼里的担忧,眼底浮现出温和,安慰对方道:“没问题,我们走吧。”
维克只得拿出了传送卷轴。
罢了,大不了待会他多看着法师一下。
……
光明圣庭的第一支队比他们想象得要弱。
看得过去的战力只有一个大魔法师和两个五级剑士。
而伊桑纳德和维克在这大半年的磨合下早已心领神会,一个深入敌营收割性命,一个站在高地辅助控场,一套配合下来天衣无缝,当真有了大陆传唱中黄金搭档的影子。
没过多久,光明圣庭的人就全部倒地不起。
吃一茬长一堑,在维克确认敌方都死透了之后,伊桑纳德才慢慢走近,就怕装死偷袭的事再次发生。
骑士在那边查看马车上的物资,伊桑纳德则低头观察地上的尸体,眼神有一瞬间放空又重新聚焦。
尸体并不惨烈,都被维克利索地一刀抹了脖子,或者精准刺中心脏,维克的剑细伤口也小,出血量不大,尸体一具具躺在地上像睡着了似的。
伊桑纳德就这么在尸体中游走,每路过一具都要大致观察一番,他不知道维克其实也在马车那边偷摸看他,毕竟伊桑纳德之前可没有观察尸体的爱好。
维克还是放不下心。
突然,伊桑纳德脚步定住了,维克的一颗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法师转过身,重新去观察他右手边的尸体,从尸体更为豪华的盔甲上可以看出,他就是那个五级剑士长。
伊桑纳德好像感应到了什么,视线上下翻找,最后定格在尸体的手指上。
那里有一枚戒指状的储物空间。
伊桑纳德神使鬼差地取下,放在眼前看了好一会儿。
这是……
伊桑纳德重新祭出法杖,一道深绿的法力猛地轰在了戒指上,随着储物空间的破裂声,几张信件尽数散落在地。
维克也走了过来:“这是什么?”
他随手拿起一封,草草扫过,凝眉道:“这是……光明圣庭写给大王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