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一元连忙解释:“哪有,我给你买的是头等舱,我坐经济舱,当然只能在外面等。”
江见深诧异:“为什么要这么买?”
楚一元说:“我的机票是我用自己工资买的,我哪坐得起头等舱,经济舱都已经很贵了。”
江见深忍不住说:“你是不是傻?我还会心疼一张机票钱吗?”
楚一元看着江见深,目光坦荡:“但这不是上班,也不是出差,是我自己回家探亲,我不能用你的钱买机票。”
江见深愣了一下,随后说:“我不能让我的身体受委屈,经济舱坐了我的背会痛,我自己花钱给我自己的身体升舱。”
说完之后,江见深直接拉着楚一元往值机柜台走去。
楚一元没办法,只能被江见深拉着走。
江见深的理由无懈可击,楚一元没有反驳的措辞。
坐上飞机之后,江见深就开始睡觉,楚一元则是满怀期待看着飞机窗口外的风景。
终于踏上了回家的旅途。
楚一元偶尔会转过身看身边熟睡的江见深。
明明顶着她的脸,但楚一元却看着怎么都不像从前那个自己了。
江见深聪明、行事果决,虽然有时候觉得他做事缺乏同理心,每个人接触的人他都要算计一把,但在他的世界必须这样才能生存。
尤其,他还要当个强者。
楚一元忍不住伸出了手,想要抚平他微蹙的眉头。
手还没碰到,江见深就睁开了眼。
楚一元的手尴尬地停滞在半空中。
江见深扬起一抹笑,凑到楚一元耳边说:“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一句话,说得楚一元面红耳赤,她连忙别过脸,慌张道:“没……没有这回事,我只是太久没仔细看自己的脸了,想看看。”
江见深不依不饶,整个人黏了上来:“你说实话又没关系,喜欢我的男人女人都很多,没一个像你这么害羞的。”
楚一元愣住了,转过身问江见深:“那你也喜欢过别人吗?”
江见深轻笑了一声:“这些人不值得我喜欢。”
楚一元有些疑惑,江见深接着道:“这个世界上任何东西都可以用来交易,因为我占据着旁人望尘莫及的社会资源,所以很多人都通过向我表达爱意企图来和我瓜分这些资源,但我怎么可能会这么愚蠢,去相信这些空手套白狼的把戏?”
“我愿意用钱去交换我想要的,我多的是钱,钱不是我的核心资源。”
楚一元沉默了。
江见深说的是他的心里话,因为他是个不屑于伪装的人。
只有弱者才需要伪装,他不是。
听完之后心里闷闷的。
江见深还想说什么,楚一元就起身说:“我去个厕所。”
后面的话,江见深咽进了肚子里。
看着楚一元的背影,江见深的心里燃起了希冀。
他想说,他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些感情无法用来交易,他觉得楚一元就是这样的人。
江见深知道楚一元的家在黔州的一个小村子里,但他没想到飞机落地之后竟然还要坐火车。
江见深从来都没有坐过火车。
楚一元给他买了个口罩,笑嘻嘻地说:“你放心吧,火车就坐两小时,忍忍就过去了。”
江见深皱着眉头戴上了口罩。
楚一元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她没敢跟江见深说,自己没买到坐票。
一上火车,楚一元就立马抢了一个连接处的位置,还用气场压迫吓唬走了一个想跟她争位置的大汉。
对方见楚一元人高马大,身上穿的衬衣和皮鞋一瞧就非常上档次,便没多跟她争。
楚一元把行李箱放倒在连接处,对江见深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第一次带了谄媚的笑:“你在这里委屈一下,我问过乘务员了,这道门不开。”
江见深握紧了拳头,质问楚一元:“你是不是疯了?”
楚一元连忙抓住了他的手,安抚道:“实在没办法,马上就要过节了,火车票也很紧俏,我一会儿去车厢里找找位置,你赶紧坐着,这位置可是大热门,多少双眼睛盯着!”
江见深咬着牙闭上了眼。
算了,小不忍则乱大谋!
他这次回去就是为了在楚一元父母面前要个名分。
楚一元看着江见深气鼓鼓地一屁股坐下,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