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藜走在殷迟后面,想尽量表现得自然一点,又忍不住替殷迟捏把汗。
前面的权队长他们已经顺利过完安检,等着他们。
轮到殷迟,他自觉把手表摘下来,放在筐里。
姜藜眼睁睁看着那个筐进入了检测仪器,结果对面正在盯着屏幕检查的工作人员,只是抬头对着殷迟笑了笑,什么都没说,就给他放行了。
姜藜不自觉地瞪大双眼,是仪器坏了,还是殷迟有特异功能?
当然都不是,那答案肯定在那名工作人员身上。
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帮殷迟作弊。
怪不得殷迟敢把东西带回来,原来是有人脉。
进入白塔,权队长他们想陪着姜藜去治疗,被姜藜拒绝了。
最后只有殷迟跟着姜藜,往医院走。
姜藜也不是很想让殷迟跟着她,只是她没胆量拒绝。
自从她受伤,殷迟的脸色更不好看,到现在都没有缓和的迹象。
而且,她也有点好奇,那名工作人员跟殷迟是什么关系。
到达医院之后,姜藜被推进手术室,进行手术。
殷迟坐在外面的等候区,用手支着头,缓缓吐出一口气。
刚才那一下,姜藜真的是要吓死他了。
如果姜藜出什么意外,他不敢想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之前那一年,虽然他没有跟姜藜见面,但他很清楚姜藜有能力让自己生活得很好。
这也是他恨她的原因之一。
殷迟本来以为,他对姜藜的感情已经大部分转变成恨了。
但他以为自己失去了姜藜的那一刻,那撕心裂肺的疼痛明明白白告诉他,不是那样的。
他还是放不下姜藜,哪怕她放弃跟他组搭档,哪怕她消失一年多不跟他见面,他还是不争气地……放不下她。
既然放不下,他就要改变策略,让姜藜再也没办法离开他。
也许,他可以试着主动一些。
姜藜的手术很顺利,就是伤口已经跟树枝长在一起,剥离花费了一些时间。
医生说以她的恢复速度,住一天院观察一下,就差不多了。
回到病房,殷迟坐在她床边的椅子上,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姜藜:“……那个,你回去休息吧,我反正也没事。刚才医生的话你也听到了,我明天就出院了。”
“没事,我陪你。在这儿也能休息。”
殷迟不知道怎么了,看着她的眼神都不冰冷了,整个人都不太正常。
姜藜被殷迟的这个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
偏偏他又不肯走,姜藜磨破了嘴皮也没用。殷迟非要在病房陪她。
陪就陪吧,还忙前忙后,帮她调整床的坡度,帮她垫枕头。
这些也就算了,殷迟居然还想帮她擦脸。
姜藜简直受宠若惊,她如果需要,也不是不能请一位护工。
只是姜藜刚提出这个需求,就被殷迟以“明天就出院,不用那么麻烦”为由,拒绝掉了。
殷迟的行为实在太过诡异,姜藜都忘了问那名安检工作人员的事。
殷迟好不容易忙完,重新坐回椅子上,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姜藜困得不行,没精力管殷迟,直接睡了过去。
姜藜再睁眼,天已经亮了。
椅子上没人,姜藜扫视一圈病房,还好,殷迟不在。
姜藜自己爬起来,去卫生间上了个厕所,顺便洗把脸。
有点饿了,想吃东西,可惜不能自己去食堂买饭。
姜藜摸出手机,想给食堂打电话,麻烦他们送过来。
是的,特战队的伤员有特权,食堂可以提供外送服务。
算是一项病患福利吧!
姜藜还没找到食堂的外送电话,病房门就打开了。
殷迟拎着几个袋子走进来。
殷迟还没说话,姜藜就闻到了炖肉的香味。
“醒了。饿了吧?等一下,我去洗个毛巾,给你擦一下手,就吃饭。”殷迟把袋子放好,转身就要去卫生间。
“不用!我刚才洗过手了。”姜藜赶快喊住殷迟。让殷迟给她擦手什么的,也太可怕了。这是什么新型恐怖故事?
结果更让姜藜崩溃的事情还在后面,一顿饭吃得她食不知味。
姜藜甚至怀疑自己怕不是瘫痪在床,好不了的那种病人。
否则,她都对不起殷迟对她这么“无微不至”的照顾。
筷子要撕开封口,递到手边。
炖肉要先吹凉,再放到她碗里。
殷迟打了四个菜回来,但凡哪个菜,她多吃了两口,殷迟就要再给她夹两筷子。
最可怕的是,他居然试图直接喂给姜藜吃。
救命!这还是她认识的殷迟吗?他的高冷劲呢?跟着她的手术,一起被切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