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哈哈哈，你不是说你们那边和这边一模一样吗？怎么就让人家撵出来了？”霜没心没肺的嘲笑着翊。

翊嘴硬：“人家是把我们请出来的。谁敢撵你呀？不让你追着打就不错了。谁能想到这里的货币管控这么严格！居然一定要用手机支付？！”

予叹气：“我们还是尽快去面见这里的指挥官吧。”

翊终于放弃了口腹之欲，把话题拉回了正轨：“伶仃堡这个地方，是没有统治者的「平等之地」，这里的指挥官是一个名为「不语佛」的人造人。”

“人造人？”予问。

“嗯。但他和你并不一样。伶仃堡的科技发展速度很快，在多年以前，这里曾经有一项名为「涅槃」的人类改造计划，实际上就是一场毫无人道的人体实验，我当时正好在观测这个子世界的运行，所以记得很清楚。「涅槃」的实质就是将人类的身体部分切割并替换成更加高级的合金部件，再将脑电波和网络相接。他们培育这种人造人的目的就是借助这样一个强大的媒介，用于网络监管和思想控制，并且在必要的时候还能兼具军事打击功能。

“「涅槃」计划进行的并不顺利，人类的□□在与机械融合的时候会出现严重的排异反应，其中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因此丧命，最后几万个实验体，最后只有一个投入运行，研究员们把他命名为「不语佛」，献给了伶仃堡的高层。

“后来的十年期间，不语佛一直在按照命定的轨道运行，直到我出手，干预了伶仃堡的发展。当时我还手握全部力量，可以随意更改因果律，于是不语佛变成了伶仃堡的指挥官，伶仃堡就发展到了现在这样。”

翊接着说：“伶仃堡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互联网对这里来说太过于重要了。我不太确定这样是好是坏，我所记着的资料上显示，这里的人工智能发展迅速，并且取代了大多数简单岗位，而原住民更倾向于在网络上追寻自己存在的意义。换句话说——这里人离不开网络了。”

予听罢，梳理清楚这前因后果，问了一个关键问题：“那不语佛他还是人类吗？”

翊“嘶”道：“这我不太清楚了，反正成为指挥官之后，他的职责还是网络监管什么的，和之前的唯一区别就是他不再为统治者控制民众的思维，引导舆论走向了。”

予若有所思：“全都变了，身上的每一个部位都被替换??”

翊：“是。”

予：“那他还是原来的那个人吗?”

普鲁塔克曾提出这样一个问题：一艘名为忒修斯的船，随着时间流逝，船的部件相继腐朽，人们不断的用新零件替换，最终这艘船的每一个部分都被更换。那么，这艘船还是原来的忒修斯之船吗?

这个问题涉及到哲学方面，翊很难给出一个完全正确的回答。他看着予思考的样子，心里不知为何重重的一跳。

他说：“也许是?这我就不太清楚了??”

予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芜提醒说：“在前两个世界的那个人，天外之眼，他会不会跟来这个世界？”

翊点点头：“非常有可能，天外之眼本身的属性让它在这个地方会更加的游刃有余。我们提防着点吧，有可能他早就布下陷阱，等着咱们往里跳呢。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也不必怕他。”

翊随手拦下一名路人：“你们这的指挥官在哪？”

路人把头从屏幕里抬起来，有些提防面前这一看就不好惹的四个人：“你们……”

翊：“放心放心，我们不是搞诈骗的，我们都是外地人，第一次来这边，问问路。”

路人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的打着字，翊凭借自己多年经验，觉得他一定是在和好基友吐槽面前的这群神经病。

翊友好问道：“可以借我看一下你的手机导航吗？我的……网络不太好。”

路人小哥一脸疑惑：“手机？”

翊点了点他面前的屏幕。

“哦，你是说「谛」吧，这个……”他似乎有点犹豫。

芜把手放在身侧的刀柄上，平静的盯着他看。

路人：“前面路口左转左转再直走通过三个路口然后从十字路口走辅路再右转从这片街区走出去然后顺着路边的标识一直走就能看见了！”

一口气说完一长串之后，路人小哥一溜烟的跑了。

予：“芜，你是不是吓唬他了？”

芜冷冰冰：“刑讯的必要手段，况且我又没做什么。”

四人循着路人的指的方向，从巷子里钻出来，被霓虹闪烁的高楼灯牌晃了眼，抬头一看，轻轨在头顶高处呼啸而过，巨幅电子屏幕用裸眼3D宣传伶仃堡的特色——众生平等。广告穿插的间隙，各种虚拟歌姬在永不疲倦的歌唱。这里的人口数量比先前的两个子世界加起来还要多，人们衣着各异，但统统是手上一块儿液晶屏发着光，有条不紊的低头穿行在人潮汹涌里。

翊吐槽：“走路低头玩手机，不怕掉坑里啊？”

霜纠正道：“不是手机，是「谛」。”

予则是说起先前的那广告：“众生平等，那这里的指挥官又是什么？”

翊为他解答：“指挥官不语佛，首先第一点，他不算是人了，其次，他对于伶仃堡没有实际上的管理权，顶多算是监督权。不过基于他“佛系”的程序设定，应该也不会怎么管这里的琐事吧？”

姐弟俩在后面跟着小声交谈，从霜的表情上看，像他这样从小生活在忘我阁的乡巴佬，应该是没有见过现代的伟大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