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的小狗叼着骨头摇尾巴转圈圈,粉红色的小猫温顺的趴在他的腿上,他抱着毛茸茸的大树,听见兔子小姐为他讲笑话。
头顶上的蜡烛升起变成太阳,墙壁上的飞鸟全都飞出来歌唱,镜子通向另一个魔法空间,衣柜里是他的城堡,窗帘后面没有人能看见他。
漫长的年月。
予总是觉得自己已经活了很久,在忘我阁的时候,甚至都快要遗忘了时间的概念。
这个孩子同样如此。
翊闪身躲着屋子里千奇百怪的动物,和予说:“你知道的,他只是在画画吧?”
予蹲下来,隔空和那只狗对视,想要抬起手摸摸它毛乎乎的脑袋:“是。现实中紫罗兰只是在日复一日,过着孤独的生活。他画画,弹琴,搭积木……”
门吱呀打开,房间里一下子恢复了正常。
希伯雅尔依旧穿着他厚重的裘氅走进来,和蔼的看着紫罗兰。这时候距离他的翅膀被割下依旧过去很久了,紫罗兰的背部平坦,看不出一点痕迹。可能是觉得紫罗兰没有了翅膀,不会再跑出去,希伯雅尔重新开凿了一扇窗户,只是不朝太阳。
希伯雅尔提着一个鸟笼子走进来,问他:“你想要这个吗?你的新伙伴。”
笼子里是一只牡丹鹦鹉,明黄色的羽冠,两个红脸蛋,一双漆黑滚圆的眼睛,可爱极了。
紫罗兰很开心,身边再一次泛起了明亮的色彩。
他接过鸟笼,开心道:“谢谢雅尔叔叔。”
希伯雅尔蹲下来,那股寒气再一次涌上来。他张开手臂,想要抱抱这个孩子。紫罗兰只好放下鸟笼,壮着胆子抱抱眼前的人。
予说:“希伯雅尔在新法典里规定,孩子在十二岁之前一定要带着镣铐在家里。看来他培养孩子的方法就只有禁锢吧。”
翊:“他像一个控制欲爆炸的家长——不知道我感觉的对不对,他现在几乎是把紫罗兰当成了自己的个人物品吧?他满足紫罗兰一切物质需求,笼都最好的蜡笔积木都在这间房子里,那个竖琴是牡丹的遗物,也送给了紫罗兰。可他同时断绝他飞翔的希望,永远把他拴在自己身边。”
希伯雅尔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紫罗兰感觉很冷,予翊之所以发现,是因为这段记忆全都变成了蓝色调。
紫罗兰想要从对方毛茸茸但是冷冰冰的怀抱里挣扎出来,无意间触碰到了希伯雅尔挂在腰上的捕梦网。
一阵鸟鸣——要不是予一直在身边,翊都以为自己到了天堂。
飞鸟的影子在房间上空盘旋不下,希伯雅尔如临大敌的站起身来,呼喊助手拿来自己的弓箭。可飞鸟的影子逐渐变得透明,最后消失了。
希伯雅尔问紫罗兰做了什么,紫罗兰被吓到了,只是一味的后退摇头。
他一把抓住紫罗兰的肩膀,蹲下来说:“我都是为了你好,告诉我,你感受到了什么?”
翊阴阳怪气的模仿他:“我都是~为了~你~好~。呸,恶心死谁。”
紫罗兰很善良,但由于过分的善良反而显得懦弱。他没扛住对方的逼问,颤抖着说出自己是碰到了那个捕梦网。
提到这个,希伯雅尔十分神经质的一把抓住腰上的挂坠,站起身来后退几步。
他脸上那张温和的面具重新带好,笑着说:“紫罗兰乖乖的,照顾好那只鸟。这可是好不容易找到的。”
希伯雅尔离开之后,紫罗兰把鸟笼精致的门打开了,那只小鹦鹉就探头探脑的跳了出来。
一般的宠物鹦鹉都会被剪去长羽,所以它不能正常飞行。
鹦鹉跳着,扑腾着飞起来一段高度,紫罗兰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它。他看见那只小鸟扑腾起来,直愣愣的朝着屋子里唯一的一扇窗户撞上去。
紫罗兰吓了一跳,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只鹦鹉不管不顾的,一下下重重的撞上玻璃。
予看见那只小鸟的嘴上流出血。
紫罗兰吓坏了,捂着嘴退到了角落里,那只鸟还在撞。
砰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