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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烬的脸要真是一个面具,现在应该已经崩裂,摔在地上砸的稀碎了:“……”
血色的刀还指着余烬,气氛依旧紧绷。
予拿出「女皇逆位」给余烬看:“这是在血色的权杖里找到的。你一定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余烬瞳孔骤缩:“什么……”
“女皇逆位……直觉力被压抑,初心被权利侵蚀,虚假繁荣与统治危机……这并非我所知道的法阵内容。是***所做的……我竟完全不知……”余烬喃喃道。
他看着血色,没有半分善意:“就算你全然不知情,又怎么可以……算了。”他没有接着说下去,只是自顾自又戴上兜帽,重新坐在阴凉处,冷眼瞧着几人,也不说话了。
气氛一时僵持不下。
予拍拍血色,示意她收刀:“余烬,你知道上一任指挥官吗?这个能说吗?”
余烬:“嗯。恩博尔。他的名字。”
翊:“你居然知道?你没有受到塔罗法阵的影响?是不是说明上一任指挥官也被塔罗法阵抹去了?”
余烬苦笑着摇摇头:“他是罪犯了,被人们遗忘也是理所应当。英雄才值得被人们铭记。”他应该是在指那些银铠骑士。
予又追问,可他的回复只剩摇头了。看来这部分也涉及那所谓的契约。
予只好跳过这个话题:“我们想确定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对吧?我们都想要真相大白于天下。你也一样吗?”
余烬翻了一个含蓄的白眼表示:废话。
予感觉自从自己自曝不是最高指挥官之后,这个人对自己本就不多的尊重也就荡然无存了。
“你还能帮上我们什么?”血色突然问。
余烬不是很想看见血色,转过头说:“我不能。但我的牌可以。”
予拿出「女祭司」。牌面上的女人微笑着抬手,指着城镇的方向。
“这是最后一个了。我不能去那附近,只能靠你们了,救世主。最后的法阵解除之后,你们会看见全部的真相,包括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真相——战争的起因。”
这一直是予和翊想要知道的答案,予点点头:“好。还有,别那么称呼我们了,你明知道我们不是。”
余烬:“我在嘲讽某些人。呵呵。大指挥官,我的仇怨,最终还是要交由你来消弭。”
翊悄悄和予说:“我就知道肯定会有比我还中二的人……”
“找到最后一张牌,破解法阵的关键不在于摧毁,而在于重建。”他从身侧的包里掏出一张牌。
“这是「审判」。用它替换你们找到的那张牌,一切就还有希望逆转。我无法亲手做到的事情,拜托你们了。”
“好。余烬,我可以问最后一个问题吗?”
余烬点点头。
“你究竟是谁?”
知晓暮北城的一切秘辛,拥有比肩指挥官的强大力量,行事如同鬼魅一般飘忽不定。
余烬自嘲般笑了,目光一一扫视过在场的几人,最后停留在远处整齐列队的银铠骑士身上:
“战火之后,身躯唯余灰烬。”
「二」
除余烬之外的几人组成小队,跟随女祭司的指引走在前往中央广场的路上。
和曦节前一天的夜晚,没有人睡觉,大家都等着看和曦节的日出。
路上有前往城堡送食物的马车,车夫在看到血色的时候停下来,熟络问好:“血色大人!和曦节愉快!”
血色可能想到了和曦节的来历,有点僵硬的笑道:“和曦节好,今天有什么?”
“您最喜欢的华夫饼!我妻子烤的。”
血色说:“好久没吃到黛拉夫人的华夫饼了。”
车夫挠挠头:“最近您没有开办酒会,所以我们也没有往城堡送甜品耶。”
血色点点头:“佣金我回来之后结给你。”
车夫道别之后驾着马车,哼着歌离开了。
予说:“你很受民众爱戴。”
血色说:“这些人从前祖祖辈辈是城堡的奴隶。后来我遣散了他们,可他们难以谋生,我就又雇佣了他们。”
予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
中央广场上血色的高大雕像依旧伫立原地,四周花坛的血色玫瑰开的正艳。
而他们手中的那张女祭司的手,直指血色的雕像。
几人走到雕像下方,女祭司牌面冒烟,但就是不起火。
“难不成这张牌在雕像内部?”
翊问:“在宝石内部要把宝石砸开,那这个是不是要把雕像砸开?”
在场众人都看向血色,毕竟砸别人雕像总要过问正主的意思才行。
血色神情复杂的盯着这座象征着她用鲜血换来的荣誉铸就的雕像,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那就砸了吧。”
芜和霜对视一眼选择沉默,翊抱臂不语。予伸出手放在雕像上感知着什么,璨无发出微光,波动着传递了整个雕像。
予目光一闪,抬眼的时候满是震惊。
他对血色说:“是中空的。”
很隐晦很模糊的一句话,可血色却听懂了其中的意思。
她说:“阁主大人,让我去吧。”
让我去亲手砸碎这虚妄的一切吧。
予皱眉,翊问她:“民众们会看到这一切的。你往后又该如何立足?”
她摇摇头:“我不在乎。”
予没有做什么阻拦:“你的力量够吗?”
血色苦笑道:“当然。”
「三」
距离和曦节的日出还有一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