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上手套,她接过了秦州手里的画。整个过程都慢条斯理的。
陈风刚把自己的目光放在了老太太身后的一排书架上,老太太就开口了:
"从油墨和纸张来看,这张画应该至少是上个世纪创作的。"
荣清晔对着光简单看过照片后,将照片放回到塑封袋里。
“我需要更准确的时间,要多久能出结果?”秦州没有接回照片。
“更准确的时间……等我再看看。”荣清晔说着拉开了桌下的抽屉,从中取出一副眼镜带上。
老太太说话慢悠悠的,动作也慢悠悠的。
等到打开操作台上的小灯,要换手套时荣清晔才注意到正站在秦州身后悄悄打量这件工作室的陈风。
“嗯?这是带了人过来......叫什么名字啊,看着面生呢。”
陈风被点到,忙打了个招呼:“您好,我是陈风,是新来的。”
“噢,行......你两也别站着了,坐那等会吧。”
荣晔清心里觉得稀罕,一连看了陈风几眼,面上却不显,给两人指了指旁边的座位。
看着老太太又晃悠悠地坐下,陈风和秦州也坐到了座位上。
怕影响老太太工作,陈风凑在了秦州耳边,轻声道:“她是靠什么来得出结论的呢?”
秦州只觉得耳朵痒痒的,有微弱的热气扑过来,半天才反应过来陈风在问什么。
他转过头,陈风正拿那双黑色眼睛认真地看他,等着他回答。
秦州也学着陈风,凑到了他耳边,小声道:“你待会可以问问她,她看起来很喜欢你,应该会回答的。”
陈风等了半晌,还以为秦州是在思考,结果就等到一个让他问本人的答案。
他轻轻皱起了眉:“我没有觉得她喜欢我呀?”
秦州逗他:“其实我有读心术。”
陈风:“……”
他别过头,不再跟秦州说话。
就在这时,荣清晔突然站起了身。
两人的视线都被吸引过去。
只见老太太把手套摘掉,又将眼镜搁在了桌子上,走向了靠墙的书柜前,抽出了一本黑色封皮的书来。
全程都是之前的二倍速。
陈风注意到她紧皱的眉头,有些担心。
“你们两个过来一下。”荣清晔没有抬头,眼睛死死盯着手中的书。
秦州和陈风对视一眼,起身走了过去。
“这画是谁找到的?”荣清晔问。
陈风迟疑了一下,可以说是他们两个人一起找到的,但是再准确一点的话……
“陈风找到的。”秦州先回答了。
毕竟如果没有陈风在,那个盒子也打不开。
荣清晔抬眼,看向陈风。
顶着老太太的有些灼人的视线,陈风都想缩到秦州后面了。
良久,荣清晔终于放过了陈风,转身抱着书走回到桌子边。
陈风松了一口气,忙和秦州跟在后面走了过去。
只见荣清晔从工具箱里拿出了一把小刀,又把桌子上的垫板放在那本黑色封皮书的书页之下,手起刀落,从书上割下来一小块纸张。
将那一小块纸张举起来,荣清晔又恢复了之前慢悠悠的状态,开口道:
“我当年,来到咱们基地,跟着基地里的这些书学习这些鉴定技术。”
基地里这些书?
书是基地里原来就有的吗?
陈风有些疑惑。
老太太又继续道:“这些年,各种东西也鉴定了不少,可唯独这书上提到的第一种笔法从未见到过。”
陈风看向了书侧作者的位置。
荣清晔注意到他的视线,将书直接翻了过来:“我也好奇过这本书的作者是谁,但是——”
陈风已经看清了。作者的位置是一块很明显的磨损。
看起来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故意弄的。
老太太看着陈风笑了笑,接着道:“你们给我的这张画儿,从纸张和墨迹来看是上个世纪三十年代作的,笔法呢,就是我提到的这本书上的第一种。”
被拿小刀割下的纸张被荣清晔放在了陈风手中。
“这张纸上面,应该就是你们下一处要去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