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也给了他新的灵感:他的记忆有没有被所谓的“催眠”动过手脚呢?
孙桐牵着眼睛红红的小兰回来,就看到秦州和陈风两个人旁若无人地聊天,当即抱怨道:
“老大,什么时候不能聊啊,先把正事办了呗。”
秦州瞥他一眼,心道,跟陈风解释清楚才是他现在的正事。
陈风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问,他觉得他今天一天问的问题都比过去二十几年都要多了。
人到了这个年龄,还能遇到这么多令人好奇的事情,也是一种幸运了。
虽然还有很多疑问,但是还好他的时间很长,不用着急。
地上的菲利尔腿部动弹了一下,就要醒过来。
陈风自觉后退和小兰排排站,将场地留给“专业人士”。
只见孙桐将背了一路的双肩包打开,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然后从中小心地取出一支注射器,扎到了菲利尔的胳膊上。
小兰被针吓到,往陈风身后缩了缩。
陈风也有些意外,他有些犹豫地问,“……这样真的不违法吗?”
秦州摊手,“联盟法高于区法,我们有联盟的盖章文件,所以算不上违法。”
噢,好吧。
“这打的是什么针?”
“一种镇定剂,平稳情绪用的,效力有48小时,所以我们明天晚上就要启程回长宁区了。”秦州解释。
“在这边还有什么事情的话,要趁今晚和明天早上做完了。”秦州又补充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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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陈风独自在酒店醒来。
还是在“木意酒店”。
昨天山上突然出现的雾,几人了解了一下,原来也是谢岚日的一个习俗,大概就是让人们在雾气里,黑暗中去细心感受神灵。
在这片黑暗中,无论旁边人干了什么,大家都会认为是在和心中的神灵沟通。
所以当地人对孙桐的叫喊都没有什么反应。
但是要带走菲利尔还是有一些后续相关事宜要处理,秦州和孙桐一大早就离开酒店了。
陈风躺在床上,从左滚到右,最后又一头埋进枕头,感觉有点兴奋。
这种感觉有点像他刚变成小孩的时候:
15岁以前他的记忆还比较混乱,只隐约记得些过去的事情。回忆在每一个梦里闪过,又很快被遗忘。每次醒来都会有很浅的失落感,但是很快心情就会变得很好。
那完全是下意识的。
量变到质变的那个点在十八岁。普通的一天早上醒来,过去的一切就那样,简直可以说是生硬地——一股脑被塞进了脑子里。
他头痛了一整天。
但很快就像现在这样兴奋起来,可以说如获新生也不过如此了。
日子被他认真地过下去,二十四岁他成为了一名历史老师,就职于一所中学。
不过,可惜的是,三十岁那年他明白了自己还是那个长生种。
在两位老人也相继离世后,他的生活好像就又回到了过去的状态。在不同的地方走走停停后,他决定休息一下。
结果,竟然就这样遇到了另一个长生种。
这让生活再次变的有趣起来。
其他的能力者,以及,记忆的问题……还有他为什么会变成小孩。
他对去基地,很是期待。
在床上闷了一会,平复了心情,陈风起身洗漱,简单吃了早饭后,上了酒店的顶楼。
为吸引游客入住,酒店顶楼的视野很好,可以清楚地看到山。
陈风在桌边坐下,拄着脑袋,盯着山看。
夏沙人变了很多,但西利华尔山却没怎么变。
想起菲利尔口中的记录,陈风敲敲脑袋,叹口气:还得再上山一趟。
不过,这次要去的不是昨天那座面向游客开放的山。而是后面那座,埋葬着夏沙历代族长的坟山。
他昨天就跟小兰约好,早上一起去坟山了,这会估摸着小兰快到了,陈风向楼下走去。
边下楼梯,边想着秦州昨天的话,陈风有点发愁。
“小兰可能也有特殊能力,只是年龄小,还没有意识到。”
陈风问他怎么知道的,秦州只回答了两个字——直觉。
好吧,既然是直觉,那就不得不信了。
但是,这一个地方怎么出了这么多能力者?能力者出现的依据到底是什么?
他问秦州,秦州却没有回答,说是要等回基地确定之后再跟他说。
陈风:“……”
难道预测错了,他就会嘲笑他吗?
他才不是那么刻薄的人呢。
“陈风哥哥!”
陈风走到酒店门口,就看到街头正蹦蹦跳跳往这边走的小兰。
小兰离老远看见陈风,立刻兴奋地喊了一声。
陈风朝她招招手,叫她慢点。
小姑娘今天扎了两个可爱的小揪揪在脑袋后面,走路来一晃一晃的。
陈风感叹,小孩子就是好呀,天真童趣,昨天的害怕似乎今天就可以抛到脑后。
快乐的总是很轻松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