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您要为我做主啊,千万不要被这个人骗了!”
菲利尔怒目圆睁,又朝秦州狠狠瞪了一眼,转过头,语气又发生了一点变化。
“夏沙现在的日子是越来越难过了,哪个区都看中我们的资源,一个个都要破坏我们的山……”
陈风听着这蹩脚的通用语言和随时变化的语气,感觉脑子都晕晕的。
他真的是在和一个人说话吗,确定不是两个……甚至是三个人?
他出声打断了他的诉苦:“菲利尔,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呢?”
古老的夏沙语从陈风口中说出来,听起来自然又悦耳。
但内容却不那么动听了。
菲利尔看着陈风冷漠的脸,慌乱起来:“岚,您不应该来帮助我们吗?……我们又面临了危机了啊。”
陈风摇了摇头——
不是,菲利尔啊,你是对通用语有什么执念吗?我都用夏沙语跟你说话了,你就别说通用语了呗。
“菲利尔,无论什么事情,你们都得自己解决。指望神灵是没有用的。”
心里虽疯狂吐槽着,但陈风面上还是一副冷漠的模样。
任何族群都可以拥有自己的信仰,可他们不该每一次都指望着神灵来救他们。
更何况,他也不是什么神灵。
得到过眷顾的民族,产生了思维上的惰性。他们理所当然地把神灵当做了解决问题的方法。
“可……可你帮过我们啊?”菲利尔一脸不可置信。
陈风依旧面不改色。
帮过一次,就成了应该吗?有时候给过希望似乎也成为了一种错误。
“那……那你也不管山了吗?”
这话问的,陈风实在很想知道菲利尔所谓的记录里都写了些什么。他是好人但可不是圣人……更不是神人。
“我为什么要对一座山负责?”他语气十分疑惑。
山不需要任何人负责,它们只是板块碰撞、岩浆喷发而形成的凸起。是人给了他们那些根本没必要的人性。
即便嘴里说着什么保护环境,但是实际上也是在保护人类罢了。
想让他负责的……只有人。
菲利尔张了张嘴,没能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陈风叹了口气:“你怎么找到我的?”
他要毁掉夏沙族有关于他的记录才行。
而菲利尔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打击,浑身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刺啦刺啦的电流声突然响起。
孙桐才骤觉水雾已经散去了。
岚灯悄悄亮了起来。整座山都被莹莹的微光笼罩住,似梦似幻。
如此美景,可惜孙桐顾不上欣赏,他急着找秦州和陈风。
也不知道他们两个有没有走散。
四下环顾,音乐声还在继续,夏沙人的舞步从大开大合变成了随着节拍小幅度摇晃。
四周和雾来之前没有什么区别 ,只有秦州和陈风……等等,孙桐突然意识到小兰也不见了。
这边孙桐刚意识到小兰不见,就听到了一声呼唤。
“哥哥!”
小兰的声音?
他忙循着声音回头,看到从树后冒出头的人后心下顿时松了口气。
快步走过去,孙桐问她,“你看到陈风哥哥了吗?”
看到小兰点头,孙桐眼睛一亮。
“他和另一个哥哥在一起。”小兰朝还在舞动的人群看了一眼,拽上孙桐的衣摆小声道:“我带你去找他们。”
孙桐跟着人在山林一番左拐右拐,最后停在了一块大石头后。
小兰指了指石头,做了一个“后面”的口型。
孙桐扒着石头谨慎地探出一点脑袋。
那是——陈风?
他对面怎么有一个黑乎乎的人?
天已经大黑,就着星光和岚灯,孙桐看不真切黑衣人的脸。正在他困惑陈风面前的黑衣人是谁时,突然跟陈风身旁的秦州对上视线。
秦州朝孙桐摇了摇头。
这是示意他不要过来。
孙桐比了个ok,彻底放下心来。他缩回了石头后面,也对着小兰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小兰看起来有点着急,她不理解为什么孙桐又缩了回来。
孙桐按住人,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不是神。”
菲利尔突然冷静下来,眼神阴冷地盯着陈风,眼珠上还留着因为刚刚情绪激动而生出的红血丝。
怎么又换了个人。
陈风不适地摇了摇头,对这个陈述的问句作了回答,他说:“没有神。”
“那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活这么久的呢?”菲利尔的嗓音沙哑,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
陈风顿时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被菲利尔审视了一遍,简直像毒蛇在挑从哪里下口一般。
这样的想象让他感到一阵恶心。
等等……菲利尔的通用语什么时候变好了?
陈风还没来得及细想。
只见菲利尔突然暴起,袖口间银光闪过,冲着他的脖子划去!
陈风的眼睛被突然的光一晃下意识眯住了眼,不过身下的动作并没有受到影响,侧身躲过了菲利尔。
只是还未站稳,他突然觉得脖子上一处出现了灼烧的痛意。
“嘶。”已经很久没有受过伤的陈风悄悄吸了一口气。
伸手一摸,他看到了手上沾到的一点血迹,估摸着大概是一道拇指大小的伤口。
可他明明没有被任何东西碰到?
在陈风疑惑间,秦州已经将菲利尔手中的东西踢到了地上,顺势又扯住了他的胳膊,把菲利尔的双手扭在了身后。
菲利尔立刻动弹不得。
秦州抬头看向陈风:“没事吧?”
陈风摇了摇头,目光看向从菲利尔手里掉落到地上的东西。
那是一个圆柱状的物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