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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运会的前一天,各班按照学校分配的大本营地点往下搬书桌。
“同桌,桌子我搬,你把凳子拿下去吧。”
易孟一口气把对方的桌子叠到自己的桌子上,一起端起还有闲情跟南珂说话:“同桌,你跟我来,我怕你找不到地方。”
“好。”
衣服耷拉在单薄的身子上,袖口有些长,南珂点头应声将袖口挽到胳膊肘处,一手一把凳子拿起凳子晃悠着走。
袖口再次耷拉下来,她没办法只能将凳子再抬高些尽量不让袖子往下掉。
冷风拂过吹到她脸上带来一丝刺痛,不由得缩起脖子。
易孟余光瞥见快步走到她跟前:“南珂,怎么又没乖乖穿暖?”
“啊?”南珂不好意思地红了耳根,对易孟吐露心声,“我怕把婉姨买的衣服穿脏了。”
易孟摇头:“你不能这么想,衣服变脏好还是你生病好?”
南珂沉默一会:“我生病好。”
“不许胡说!”易孟迅速皱眉看向南珂,“要不是我现在手空着,肯定得在你额头敲一下,这脑瓜子到底在想什么。”
“衣服明明都带过来了,你要是没穿生病了,我妈……”易孟停顿一下,垂眸小声糊弄了两个字继续恢复正常音量,“会心疼的,所以乖乖穿暖好不好。”
但南珂听的很清楚——他说“我妈跟我”。
脸颊无意间泛起的热意,还好是夜晚,她不用慌乱的刻意隐藏。
这样的感觉她明白,是害羞……
自从上次那个事情发生后,她对易孟的感觉越来越奇怪了。
可她每次要往某个方面想的时候,自己的脑海总是会先打断她的念头。
想到这里,南珂冷静下来。
最起码现在的她,是没有资格想这些的。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意自己的人会将这些小细节全部收入眼中,藏在心里。
是她的秘密,也是他的秘密。
“总之,我会监督你好好穿暖的,”易孟轻咳一声,不自觉加快步子,“对了,我还是想问你,你当时怎么想报名了?”
“因为……”
南珂抬眼看着易孟逐渐要跟自己拉开距离,这次她迈步走到他身边与他同行。
迎面再次吹来寒风,她不再畏惧:“想试试。”
“多尝试,总归是好的对吧?”
“嗯,”易孟看向南珂放缓脚步,“无论你的选择是什么,我都为你的选择感到开心。”
既然过程跟结果都是未知的,那就用尽全力开辟经过、享受过程、创造结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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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参加运动会,南珂一晚上没睡好,干脆早起来到大本营坐着,面对操场发呆。
清晨的太阳照在身上只有薄薄的一丝暖意,南珂将双手放在嘴前哈气捂热。
“那个……”
南珂收回思绪抬头望去,冬运会不强制要求学生们当天都穿校服,所以面前这个女孩穿着自己搭配的JK制服,即使在这只有几度的天,看上去也比南珂要暖和许多。
她没有说话,等待着女孩的下一句话。
“易孟的位置,是在哪呀?”
对方说到易孟名字的时候声音带有一丝羞涩,双手交叠在身后尽显不好意思。
南珂心中明了,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置,声音有些沙哑:“在这。”
告诉对方后,对方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南珂也没再开口,拿出揣在兜里的水煮蛋准备吃早餐。
“你是易孟的同桌吧?”
南珂拿鸡蛋的手一顿,点了点头。
“你跟易孟的关系真好,我好羡慕。”
南珂微微皱眉,拉响警报,这句话听着不像是玩笑话:“是同桌,所以看起来比一般人接触的多吧。”
“是嘛?”女孩没有再询问南珂的建议坐在易孟的位置上,“感觉你们平常也聊的很好,之前周五放学还一起回家,现在连上周末返校都是一起来的呢。”
上周末返校,是在易孟家寄住的第二天。
南珂剥鸡蛋的手一顿。
跟人周旋是她最不会的事情,将鸡蛋在桌上砸出裂缝:“你想说什么?”
“你是不是喜欢易孟?”
说这句话的时候,女孩的语气已经不像刚开始那般温柔,犹如这天气一般,有风吹过就会变刺骨起来。
但这个问题的答案,南珂卡壳住了。
脑海中闪过的是想到上次收拾东西时意外的吻以及每每在她最脆弱的时候易孟说的一次又一次的“我在”。
喉咙间想否认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这是她想逃避的事实。
自己一定是习惯易孟在身边而已。
习惯他的“我在”。
绝对不是喜欢。
南珂抵触内心的想法下意识摇头,随着她脱离自己的思绪,她轻说出一个字:“不……”
不……她不能习惯。
不能习惯身边每一个未来都会离开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