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绕我人生的,有两个问题。
第一,为什么我喜欢花?
因为我发现,给我生命和赐我新生的人,名字里都有“花”。
我的妈妈叫罪木莉莉,莉莉是百合花的意思。有次她从塔罗牌中汲取灵感,说在塔罗文化中【魔术师】牌面有百合和玫瑰,并给我简单讲解了一下它们的寓意。得知拥有绚烂的“生”的玫瑰红头发的妈妈有着“死”的优雅名称,我突然觉得好有诗意,对花就越来越感兴趣。
顺带一提,妈妈有段时间姓三竿。她没给我说过我有其他亲戚,反正我从来没见过他们。所以我也没有办法说“除了‘莲’,我的其他家人也有花的名字”。
死缠烂打、靠热忱感动了我的琴叶,既可以是救赎乌鸦的天使,也可以是琴叶珊瑚化身的精灵。我一开始确实不知道还有琴叶珊瑚,只是后来才知道的,加深了我对花的喜爱。
有趣的是,我现在的交友圈里有许多就是
世界一定会因为存在许多花而美好。
第二,为什么我会讨厌梅宫一?
他改变了,而我没有。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嫉妒他的开朗,内里其实是在讽刺自己的死气沉沉。但等到我发现我会因为他的死寂而心疼的时候,我就意识到我其实不是真的讨厌他了。
我讨厌我跟不上他,我知道。
我喜欢我自己,以至于没有转过牛角尖,不知道可以在不改变自己的情况下跟上别人。我不像其他人那么喜欢为社区服务,但我也可以为维护秩序贡献自己的力量。
……琴叶说:我可以利用这里的交际,好好锻炼自己某些难以上台面的能力。
*
防风铃初代成员的集会上。
本来气氛和和美美的,一片岁月静好。只是,当某吊梢眼眼镜男提及要在行动中穿插某位特务时,祥和的氛围被打破了。
成员有限,默认发言的只能是天王及以上等级的成员。(虽然集会只有这么多人。)
得知小他们两岁的罪木澪也要加入统一活动,椿野立刻收敛笑容,站起来,拍打桌子,大声地抗议:“不行——绝对不行——太危险了——怎么可以让这么一个好姑娘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呢?!”
早就预料到会出现如此局面的柊欲言又止。他连忙给自己喂了几片胃药,同时斟酌措辞,劝说伙伴。
椿野知道柊内心存在一些犹疑,于是毫不客气地把话题摊开:“她不久前才刚刚遭遇不好的事情,你怎么能放心她和【烽】再次交锋?——就算你是阿梅也不可以!——上杉虽然是唯一被认可的风铃国中预备役,但他的能力不足以在这场残酷的争斗中全身而退。——虽然小澪的能力比上杉强许多倍,但不行就是不行。你怎么能让一个女生脱离我们的看顾,到不良堆里和一群没有素质的大老爷们里做危险的工作呢?!——不行就是不行!!!”
椿野劈头盖脸讲了一大堆,柊愣是插不进去。柊无奈地看着椿野,心里有一定程度的认同了他的观念,但出于对后辈意愿的尊重,他不希望自己就这么放弃辩驳。
桃濑盯着认真听着的梅宫好一会儿,确定了他的态度后理了下自己的兜帽,铿锵有力地说:“……我不管阿梅是怎么想的,但我不希望小澪卷进来。”
水木举了一下眼镜。他瞥了梅宫一眼。后者依旧是那副标准的笑容,于是水木从领袖的坚定中确信了自己身为辩手的、即将到来的胜利。
“冷静一下,椿野氏……”
“你是不是想跟我说‘连这点乱来的勇气都没有,要怎么当老大的手下?’”椿野预判了水木的说辞,抢先一步道。
他的气势还是很强,变得少见的咄咄逼人。现在的椿野有些情绪上头了,口癖不是“人家”,而是中性的“我”。他甚至打断了友人的发言。
“我告诉你,这和‘你被打晕后还爬起来继续打’性质不一样。——不是风铃的学生,他们就没有义务加入统一风铃的行动中。——况且,我们作为大哥哥,要对弟弟妹妹负责。我们要保护他们。你觉得,在风铃高中,他们能被我们好好地保护吗?!——”
椿野的分贝太高了,近乎是用吼的。当事人水木没有任何的不忿,但是在座的各位都感受到了椿野此时的激动。
桃濑用兜帽掩住脸,又抿紧嘴巴。因为不想和同伴争吵,他弃权了,放弃了辩驳。
梅宫耐心等到椿野宣泄完情绪后,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于是椿野乖乖闭嘴了。
椿野做了几个深呼吸,恢复到正常的语气后,双手抱胸、皱着眉说:“我向你道歉,水木,我语气太冲了。”
在水木表示自己不在意后,一直找不到发言机会的柊连忙活跃气氛:“……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这是澪的心愿。她亲口说自己希望为保护城镇贡献自己的力量。”
这句话正中椿野下怀,他迟疑着说:“你确定吗?……好吧。”
其实椿野知道柊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他只是真心不希望他的小澪蹚浑水。
柊松了口气。他在心里道歉,因为他即将要违背约定,告知了在座的各位重伤未愈的罪木曾经冒险去和盘杖周旋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