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叶说有十人上了桌,可我怎么想也想不出来是哪十人,又怎么上了桌。
上次说了椿野和梶莲,现在我要说梅宫和柊了。
听我说完以后,琴叶点点头,说:“我没想到的是,少女漫画里五个人和女主有故事就已经很离谱了,没想到到你身上,人数翻了一倍,还可能不止。”
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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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宫一的反差很简单,他兼具阳光开朗大男孩和阴湿男鬼的性格特点,和我有很多共通点。
一句话:世界是个巨大的梅宫一。
他就像太阳一样,给周围的人带去光亮,同时无处不在,有时候确实会吓到人。尽管他的目的是保护所有的家人,而没有惊吓、威胁、伤害的意愿,但他绝对不会吝啬使出这种手段。就像太阳一样,自东方升起,到西方落下,制定了崭新而普惠的秩序,但也可能会带来耀斑、日珥的灾难。
而我是畏光的植物,为了不被太阳杀死,我选择遁入黑暗。
因为我心存芥蒂,我和梅宫一真正意义上的正面交集并不多。比起直接讲述我和梅宫一的故事,我更喜欢通过描绘我和上杉的经历,来侧写“梅宫一”这位大哥。
上杉小学的时候因为笨拙被霸凌,每天都有源源不断的麻烦找上他。富有人格魅力的梅宫一见义勇为,说“上杉是他的朋友”,于是上杉就脱困了,并因此虔诚地崇拜梅宫一。
我之所以知道的这么详细,是因为欺负上杉的那批人和把我锁在体育馆的那批人是同一批。
只要我想,我能记住所有人的脸。平时我懒得去特地找他们,也不屑使出“以牙还牙”的下三滥伎俩。
但要是偶遇他们干坏事,我肯定要横插一脚,打他们个落花流水。
于是,睚眦必报的我顺手帮助还没遇到偶像的上杉解决了麻烦。
上杉也确实是粗粗笨笨,他怕麻烦,同时也因为自己的静默给自己惹出了不少麻烦。第一次被我解围的时候,上杉甚至都不会给我道谢。
我做的并不周到,上杉被接二连三地找茬也是情理之中。毕竟我本性并不热心,不会因为一个陌生人被欺负就挺身而出,我只是找了个正当的名头报复自己反感的人而已。
不知道是第几次帮助上杉解围了,为了气倒在地上失去行动力、但还有意识的小杂碎,我给上杉贴了OK绷,嘴里念念有词:“真是的,笨蛋,下次遇到这种事也学会求援啊……”
上杉当时瞳孔微缩,搭配茫然无措的表情,像一只驼着背的直立喵喵人一样。
值得一提的事,当时我还不知道上杉的名字,上杉也不知道我的名字。
某天,上杉在爷爷奶奶的建议下邀请我到他家玩。我也因此知道了这倒霉孩子的全名叫“上杉京太郎”。他还是不认识我。
我本来是秉持着“有功受禄”的心态去上杉家蹭顿饭的,可没想到被刺痛了。在我还在穿着小学时佐狐送的高领毛衣时候,上杉的床铺竟然还需要特别加长。为什么都是吃饭长大的无父无母小孩,上杉高我那么多。
很快我就苦中作乐。上杉是因为睡得多所以才长得高,他整日里迷迷糊糊的,不想我那么聪明。他有好几个“坚实的闹钟”,一下子戳中了我勾石一样的笑点。
顺带一提,在梅宫一向我介绍上杉之前,上杉一直都不知道我叫什么。
非常好品的是,虽然梅宫一经常和他玩得好的“战友”聊起我,以至于我完全没印象的桃濑和根本没见过面的水木知道我的名字,但是我并不会像上杉一样被梅宫一拉过来,和他的亲友面对面地促膝长谈。
可能他潜意识里,就在提防我和他玩得好的男生们见面吧。上杉是个例外,因为我和上杉之前认识。
我倒是不觉得受伤,毕竟我对他的态度摆在那里,那个机灵鬼不可能一点都察觉不到。
可是这样想又不太对,梅宫一明明会跟我讲其他福利院小孩听不到的打架的趣事(因为影响不好),我也因此起了搭上水木的念头。加上在他蝶变以前产生的雏鸟情结和吊桥效应的共同作用,我肯定也是“梅宫一亲近的人”。
“罪木澪是梅宫一亲近的人之一”是个很奇怪的话。我不好意思直接问梅宫一,于是干脆询问了神明的狂信徒。
看在梅宫哥的面子上和我交换姓名以后一直很乖巧、很快博得了我的好感的上杉想也没想,替梅宫一承认了我是他珍视的家人。
“我一直都很好奇,为什么你会在我困难的时候出现。但当我知道你是梅宫哥珍视的家人以后,一切的谜团都解开了。”
毒唯刚开口,我就被秀了一脸。
我承认梅宫一的功绩值得被大写特写,也明白梅宫一是上杉世界的造物主,但我就是不想仔细听他夸奖自己耍小脾气的对象。
我含糊不清地听到他说了什么“梅宫哥是我的神明”、“梅宫哥是世上最棒的人”、“梅宫哥……”。
我拿出这些年上课摸鱼的技巧,虽然很不耐烦,但是装作很认真地在听,时不时嗯嗯啊啊地发出几个音节,欺骗上杉,给他以“我听得很专注,很赞同他的观点”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