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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底是怎么猜到这么准的?
不仅先在心里否认了“被路边狗咬”这个蠢到不行的说法,然后还精准得在那么多人中锁定了是我哥咬的?
“你你你你你怎么又知道了?!”
“你有毛病吧!你看我信不!被路边狗咬了,亏你说的出来啊!”
“那为什么一定是哥啊?你这第六感简直就不是人类吧!”
“呵……死哥控还指望跟别人谈恋爱。”
我确信她刚才翻了个白眼。
不过她说的话让我很在意。
就像《我的人生》这本书里的配角一样。
今天课上,沈老师说,如果想报名当团员的可以和她私下联系。
这让我猛然想起小时候写下的那三个梦想。
其中第二条,就是要和哥一起成为共产党员。
高二的学业已经压得我喘不过气,我听着那些繁杂的申请程序,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有什么意思?
反正,我现在。又不是、特别、喜欢哥!
我好像,有点懵懂的梦想了。
我想当作家。
然后写一本关于我的人生的小说。
自从有了这个念头,我才发觉之前那些觉得难受的事情从何而来。
邹皖蒂很像沈亦铮那样,是那种对于主角之间爱意清楚的认识。
其实我讨厌这种感觉。
除了哥,其他人好像都是这样……就像固定的程序一样,在我的人生中出现片刻,但或多或少都对我的成长起到了一定作用。
为我的未来操劳的爷爷奶奶,胸前挂着党徽的老王,门口理发店的夏扬州……
狠戾且道德败坏的苏令娴,随波逐流的沈亦铮,以及带给我痛苦的宋国强。
命运村总是聚在一起的小团体,红山街永远和蔼可亲的邻里。
一个一个都在我的生活中宛若树的苗芽冒出枝头,待长成苍天大树后,有的会生出甜腻可餐的果实,有的则会腐烂变质。
他们有时候的话会让我感到意外,但多数时候让我不禁感到后怕和不安。
我听过从他们口中说出的无数关于哥和我的评价。
作为衬托我和我哥后期发展的垫脚石。
所以每当他们说出一些话,我总下意识觉得……那好像就是身为旁观者的自觉。
宋累,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只是想当作家的矛头刚生出,你就急着开始寻找配角了?
不过……
我对我哥的爱意明显到溢出来这么多吗?
明显到、至于这么多人都知道吗?
回到家,已经很累了。
不如说,从来没有轻松过的一天吧?
今天是星期五。明天是周末。
宋束又重申,他周五晚上会回来看我,然后陪我一整个周末。
谁知道呢?反正我再也不信他。
作业有一大堆。
我不慌不忙地掏出包中一大沓厚厚的试卷废纸,叠在书桌上积成一座小山。
写一点吧。
尽管我眼皮子要合拢,但望着十点多的钟头,我竟有了一个毫无厘头的念头,我倒要看看这个好骗子会不会回来。
埋头苦干一些文章,结果发现字迹轻飘飘得随时要飞走,笔根本抬不起来。
然后实在撑不住,连起身的力气没有,干脆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这个姿势比躺着更舒服且容易入睡。
尤其是身体呈现极度放松的状态,一只手臂垫在脑袋下方,另一只手臂自然垂直,手腕弯曲地抓住空气,挂落在书桌边沿。
我真的睡的特别死。以至于全然忘了刚才要干什么。
不知道几点的时候,我的意识仍处于安眠阶段,但身体却比我自己先感受到了旁边不寻常的动静。
我听到衣服经过多重动作的变换而互相摩擦发出的参差声,最后在凉空气的一片沉寂中,那人蹲下身子或者是弯下了腰。
那极度放松且冰冷的手上中心一点,传来柔软细腻、而富有温热的触感——
有人吻了我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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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九月二十二号。
宋束周末果真会回来。
我刻意躲着他,以免和他发生不愉快的对话。
于是我假装刻苦写题,下楼帮助邻里干活,就是为了减轻不理他的那份愧疚感。
我有什么好愧疚的?反正他总骗我,和他谈话,十句有八句是谎话。
那剩下两句真话是什么?
「我爱你、我喜欢你。」
和宋束这样的骗子说话简直就是自讨苦吃。
不过我再怎么努力去避开他,也不能和他做到零接触。
就比如,我想起了上周五那个不切实际的吻。
那人绝对是宋束。毕竟谁能进我家来?
想着想着,我就脑袋发昏。
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
宋束,你觉得这样逗我很开心是吗。
猝不及防地赐予我一个意外的吻。
然后一句话都不回应,吊着我的胃口。
你希望能隐瞒到我死去吗?
看了看手下繁多的作业,又转头望向正在阳台看书的他。
他转身,发出一些动静,我吓得撇开目光,听到没声后,看见他半蹲下身,后背朝着我,正在低头望着。才知他是踢到了阳台角落的那两把闲置吉他。
少年拍了拍黑色袋子上布满的灰,起身和我对视:
“你会弹吉他?”他向我这里走来。
“一点吧。”我放下书本,不屑到都不想和他对视。
“吉他是你的吗?”
明知故问。他知道我肯定不舍得花钱去学音乐。
但我明明可以回答“不是”,却刻意添加了吉他的拥有者。
“不是。是楼下理发店小哥的。”
我补充道:
“吉他也是他教会我的。”
我不知道自己的脑子里在想什么,我只是想气他,想报复他的所有刻意隐瞒,让我这些天的胡思乱想找个痛快的住处。
不管什么手段,让他吃醋也好,扑上去打他也好……
让他、多在意一些我。
然后、再告诉我更多。
向我倾诉你的不爽、烦恼。
急于向我寻求依赖,试着依靠我一下吧?
但你真的会这样吗?我太贪心了吧。
宋束,你会因为自己的弟弟脱离自己的掌控,而跑到别人的麾下而感到生气吗?
你不是在信里面说,你那变态的占有欲,想要和我在一起一辈子吗?
那就证明给我看,不要假装无力的,让这一切发生啊。
“嗯……那之后,给我弹几首听吧。”
我就知道。
那些羞涩傲娇的场景完全没有像我所期望那样发生,我早该料到少年淡淡的声音,然后酸涩地说什么释然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