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我没问你。”
宁泽胳膊肘碰了碰宁芷,宁芷道:“是这样。”
车外的人不说话了,宁泽和宁芷对视一眼,一路无话。
下车时,沈聿伸手要扶她下车,宁芷余光瞥到,装作没看见,依旧扶着车轴跳下车,倒是宁泽紧跟着,扶着沈聿胳膊跳下车。
沈聿道:“送你们回来,不请我进去喝口茶?”
宁泽笑嘻嘻道:“快请快请。”
三人进了屋,沈聿关上门,靠着门抱臂微笑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宁芷和宁泽有些心虚,对视了一眼都不敢说话,沈聿取出一方手帕道:“这是什么?”
宁芷和宁泽大惊,两人对视了一眼,宁泽道:“我去取解药。”一溜烟跑了,宁芷着急问道:“你喝李彬那桌的酒了吗?”
沈聿道:“喝了会怎么样?”
宁芷道:“会…会中毒。”
宁泽已经把解药拿了过来,就要往沈聿口里塞。
沈聿抓住解药道:“什么毒,趁你们还没铸成大错,告诉我,我还能救你们。”
宁芷道:“这毒不会让人死,会让人脸上长疮,还有…”
“还有什么?”
宁泽咳嗽一声别过脸去。
宁芷急了,问道:“李彬的酒,你到底喝了没?”
“我没喝。”沈聿道:“我问你,这毒还会怎样?”
宁芷不语,沈聿突然揪起宁泽衣领道:“你们知不知道,他是户部尚书的儿子,一旦事发,我保不住你们,你是不是她哥哥,由着她胡闹。”
宁泽看向宁芷,捂脸道:“这毒,这毒会让人不起。”
“什么不起?”
宁泽道:“就是阴萎。”
沈聿松开宁泽衣领,似乎在思考这两字的含义。一时,三人都陷入了沉默。
“为什么这么做?”沈聿率先打破沉默。
“锦韶差点因为他死了”宁芷道:“那个畜生给锦韶下了药。”
“所以你就给尚书的儿子下毒?你不怕被发现吗?”
宁泽道:“李彬那桌喝的酒都是一样的,唯一不一样的是他闻过这方手帕,手帕是药引,酒本身没事,要想毒发的话二者缺一不可。”
沈聿把手帕扔给宁泽道:“赶紧烧了。”
宁泽笑道:“小侯爷,你现在和我们可是一伙的了。”
沈聿道:“他该死,但不值得你们这样做,以后不要再干这种事了。”
宁芷道:“他当然不值得,但锦韶姐姐值得。”
沈聿意味不明地看了宁芷一眼,拉开门走了。
宁泽松了口气,道:“好了,小侯爷把手帕拿回来了,这下天衣无缝了。”
宁芷道:“我明日还要再去趟李府,给尚书夫人治病,把戏做全套了。”
宁泽道:“明天可别再碰上他。”
宁芷道:“放心,李夫人已经大好了,明日做完最后一次针灸,我就不去了,对了,爹娘这儿你帮我瞒好,可别功亏一篑。”
宁泽打包票道:“包我身上。”
崔时坐在沈聿书桌上翻着书,沈聿拿着本书靠着椅子看,崔时时不时瞟沈聿一眼,突然笑出声来。
沈聿把书往桌上一扔,道:“你笑什么?”
崔时道:“我观察你半天了,这一页书半天都没翻。”
沈聿没好气道:“从我桌子上下来。”
崔时笑道:“你想谁呢,锦韶还是…”
沈聿抬头看他。
崔时接着道:“那个医女?”
一本书飞面扑来,崔时一把接住,道:“圣贤书怎能随便乱扔,你不怕得罪了圣贤,让你明年考不上。”
沈聿道:“看你的书。”
崔时道:“说真的,你要是喜欢人家就提亲去,科考虽然重要,但提亲又不等于娶亲,等你科考完了,直接迎娶,双喜临门。”
沈聿道:“我没想娶亲,也不喜欢她,跟你说了多少次了。”
崔时道:“那你送她医书干什么,她让你去醉春坊你就去,宁可被你爹再打一顿。”
沈聿嘘了一声,道:“老头还不知道,你可别说出去。”
崔时道:“我不说有的是人说,上次就是李彬派人告诉你爹的。”
沈聿咬牙道:“那个混蛋玩意。”
“听说他请了锦韶好几次,锦韶不给面子,你一去,锦韶就登台连弹五首,他还不气炸了。”
崔时话头一转,又道:“锦韶姑娘这次和之前看着不太一样了,我也说不上来,可能是因为病了一场吧。”
沈聿没接话,道:“李彬有什么消息你留意一下告诉我。”
崔时笑道:“一直给你留意着呢,还是我让你小心李彬,你啊,就嘴硬吧,我可没见你对哪个姑娘这么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