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芷起身,沈聿背上疼痛,咬着牙站起来,不想跪了一夜,腿已酸麻,一个没站稳就要倒地,宁芷眼疾手快扶住他,沈聿低声道:“多谢。”。
宁芷把药留下,给夫人行礼便退下了。
侯夫人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出了内院门,叹道:“好好的一桩婚事,怎么就弄成这样了。”
沈聿垂眸不语。
孙玉看着紧闭的房门,叹道:“我早该知道是这个样子,当初就不该早早告诉她,小侯爷那脾气咱们也不是没见过,是个能听父母命的人吗?”
宁昊道:“也是好事,侯府有什么好的,一入侯门深似海,哪有咱们这样的家里自在。”
“话是这样说”孙玉道:“可咱姑娘,对小侯爷是真心的。”
“真心需得换真心,光咱姑娘一人真心那就是错付,还没到求娶的地步,及时打住也好。”
宁泽下了楼,奇怪道:“阿芷怎么还没起,我看她房门关着,平时这会不都在准备药材吗?”
宁昊道:“今天敢出门闲逛我打断你的腿,你妹妹身体不舒服,她的活你干。”
宁泽道:“阿芷病了?我去看看。”
宁昊道:“看什么看,睡着呢,让她好好休息,你昨晚去哪儿了?”
宁泽道:“朋友家。”
宁昊道:“哪个正经朋友大晚上还一起胡闹,你看你有一点为人子,为人兄长的样子吗?”
宁泽蹲下和父亲一起收拾药材,嘟囔道:“一大早火气怎么这么大。”
“你说什么?”
“没什么。”
“我看我就是太惯着你了。”
“爹,你就让我多自在几天,阿芷一出嫁,这活还不都是我的。”
宁昊怒道:“出嫁,出什么嫁。”
宁泽听这话不对,连忙问:“此话怎讲?”
宁昊没好气道:“小侯爷不愿意。”
宁泽将手里药草扔地上,跳起来道:“不愿意?我妹妹他还能不愿意,不愿意说什么求娶的事,他早干什么去了?”
他在激动地在房里里转了两圈,道:“不行,我要找他问清楚。”说着就要往外走。
宁昊一把拉住他道:“你别再添乱,你妹妹昨日为了保住面子和小侯爷称了兄妹,你现在又闹什么。”
宁泽:“呸,阿芷就我一个哥,他算哪门子兄长,他救过人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就可以把我妹妹当猴耍吗?”
宁昊道:“也不怪他,这本是父母之命,可那小侯爷是个不认命的主,侯夫人误会了他的意思,听阿芷说小侯爷跪了一夜,被侯爷打得站都站不稳。”
宁泽问:“阿芷因为这事生病?”
宁昊叹道:“总要伤心几天。”
过了几日,又到了给侯夫人针灸的日子,孙玉对宁泽道:“给我备马车吧,阿芷就不去了。”
宁芷这几日话明显少了,宁泽天天插科打诨逗她开心,也少有个笑脸。
“娘,你去侯府吗?”宁芷看到孙玉准备上马车,忙走出来问道:“我陪你去,我这边都干完了。”
“你不去了,我今日身体还可以,自己能去。”
“娘,我若不去,咱们两家以后真有芥蒂了,侯爷和小侯爷救过我两次,怎能因为这事就不理人家,岂不是忘恩负义。”
孙玉道:“说得也是。”
宁芷拿出一个雕刻着精致花纹的盒子,小心将它放进药箱的隔层。孙玉看在眼里,暗暗叹气。
侯府,侯夫人一脸歉意对宁芷道:“孩子,对不住你,都是聿儿不好。”
宁芷道:“夫人不要放在心上,兄长的伤可好些?”
侯夫人一听这称呼,便知姑娘心意已定,黯然道:“无妨,多谢挂心。”
待针灸完,宁芷从药箱拿出匣子道:“夫人厚爱,只是阿芷无缘,特此奉还。”
侯夫人道:“孩子,这东西你收着,我说过我没女儿,你既然和聿儿兄妹相称,那就是我女儿。”
宁芷道:“夫人,我若收着,每次看到它,心里不会是欢喜,倒不如留待后人,也算物有所值。”
侯夫人叹气道:“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