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孙玉看侯爷的气势,说一不二,也就罢了,笑道:“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沈聿趴在床上翻书,门外侍从声音传来,“小侯爷,家中有客,侯爷叫您一见。”
沈聿头埋在书里,装作有气无力道:“身上有伤去不了。”
“小侯爷,饭还是得吃吧,听侯爷说是要和客人吃饭。”
“哪家客人?”
“宁郎中一家,您快点去吧,省得侯爷生气,我们也不好交差。”
“行了,我到了饭点一定过去。”
“是,小侯爷您尽快。”
沈聿一进门,就看到眼前其乐融融的一幕,宁泽举着酒杯一个个地倒酒,自己父母与宁家父母相谈甚欢。
宁芷第一个看见沈聿,站了起来。
“今天这是什么日子?”沈聿心想,进来一一见礼。
“怎么这么晚才过来,不是告诉你有客人来吗?”
“回父亲,天气炎热,因身上有伤,略做清理后过来。”
侯爷道:“男子汉大丈夫,一点小伤,何足挂齿…”
侯夫人打断侯爷的话,道:“客人在此,你们父子别再争了,聿儿坐吧。”
沈聿坐宁泽旁边,宁泽兴奋异常,跟沈聿说这说那,两个都是少年人,你一言我一语,兵器箭法聊得不亦乐乎。
宁芷看侯爷不时皱眉瞟一眼沈聿,便轻轻踢宁泽,让他少说些话,宁泽这才消停一些。
侯爷谈及战场伤亡,叹息道:“军中军医还是太少,医术也不足,一场仗打下来,士兵们等不到军医,只能自己动手,有些轻伤反倒延误了,一延误就容易发烧,烧着烧着人就没了,活下来的也残了。”
宁昊道:“军队里条件有限,但是这医用的东西万不可马虎,伤口需得清理干净,治疗外伤的用具必须分开另放,用前先过火或者蒸煮,若求快也可用酒喷洒。如此一来,就算将士等不及军医,自行处理伤口,也可减少感染。”
侯爷道:“有理,劳烦老弟写下来,我传到军里,人人效仿。”
宁昊点头称是。
沈聿道:“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依我看,伤亡在所难免,战前训练尤为重要,应力求战时减少伤亡,身手好了才能保自己的命。”
侯爷道:“你懂什么,真正的战场大都是势均力敌,你强敌人也强,你就算有些功夫,能以一当十吗?”
宁泽道:“侯爷,小侯爷功夫了得,上次就是一个人生擒了十几人…”
宁芷踢了他的腿。
宁昊低声道:“阿泽。”
侯爷问:“什么时候的事?”
宁昊见瞒不过,只得说:“来的路上,在京郊遇到匪贼,多亏小侯爷及时相救。”
侯夫人惊讶道:“聿儿,你怎么没说还有这事?”
沈聿道:“小事而已,车上有孙夫人和宁姑娘,遇匪贼一事还是不被人知道为好。”
侯爷问:“你去京郊干什么?”
沈聿道:“我约了崔时打猎。”
侯爷道:“明年就要科考了,打什么猎?我看你是玩物丧志。”
宁昊道:“侯爷千万莫怪小侯爷,若不是小侯爷,我们一家就遭了大难。”
沈聿起身道:“爹娘,宁先生,孙夫人,我吃好了,还有些功课未做,便不相陪了。”
侯爷喝道:“这会想起功课了,你给我坐下。”
沈聿道:“父亲眼里,孩儿做什么都不对,如今,连做功课也不对了?”
侯夫人道:“聿儿,你去吧。”
沈聿朝众人行礼,转身便走。
侯爷脸色不好看,宁昊忙道:“小侯爷狭义之举,特意嘱咐,不愿留名,都怪我家这孩子嘴快。”
侯爷摆手道:“犬子久不在我身边,疏于管教,今日行事莽撞,各位勿怪。”
回去的路上,孙玉道:“这侯爷和小侯爷的关系真是一点就着。”
宁芷道:“都怪哥哥,小侯爷明明让咱们别说这事,他倒好,张嘴就跟侯爷说了。”
宁泽后悔不已,道:“我也没想到,侯爷这关注点还真是奇怪,我要是有这样的功夫,做了这行侠仗义之事,必得吹三天三夜方休。”
宁昊道:“我看得出来,这件事上侯爷还是满意的,只是当着咱们的面,不好再夸自己儿子。”
关了房门,侯夫人冷着脸不理侯爷,侯爷自知理亏,陪笑道:“今日原是我说错了话。”
“聿儿在你眼里,怎么就如此不堪,去醉春坊你打他也就算了,救了宁昊一家这总是件好事吧,怎么又扯到什么玩物丧志上?”
“我知道,我也是为他好,就怕一夸他,他就飘到天上去。”
“你夸过他吗,这么多年,但凡夸过一句,你今天也不和你置气。”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