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柠张了张嘴,想说“你好肉麻”,但话到嘴边变成了另外一句。
“那你要每年都给我买花。”
“好。”
“每年都要。”
“好。”
“每年每年的每年都要。”
余砚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路灯从她身后照过来,她的头发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珍珠发夹在她发间闪烁着柔和的光芒,雏菊在她怀里安静地盛开着。她仰着脸看他,眼睛里全是他,他的脸,他的眼睛,他的笑,他的一切。
“苏晚柠,”
他说,
“我不只这辈子给你买花。”
苏晚柠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她今天哭了太多次了,眼泪像是流不完一样。但这次的眼泪不是委屈,不是心酸,不是任何负面的东西。这次的眼泪是甜的,是温的,是带着雏菊的清甜和初夏夜晚的凉风的。
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
“余砚,你真的很会。”
余砚的手落在她的头发上,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沉而温柔。
“跟你学的。”
那家小面馆的老板娘今天又看到了他们。两个人手牵着手走进来,女孩子眼睛红红的但笑得像朵花,男孩子看起来不太爱笑但嘴角就没放下来过。老板娘擦着桌子,笑着摇了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啊。
“还是牛肉面?不要香菜?多加一个蛋?”
老板娘看着苏晚柠问。
苏晚柠点点头,然后转头看着余砚:
“你吃什么?”
余砚看着墙上贴着的手写菜单,想了想:
“一样。”
“你也要牛肉面?”
“嗯,不要香菜,多加一个蛋。”
苏晚柠愣了一下,然后忽然笑了。
“你也不要香菜?”
“本来吃的,”
余砚说,目光落在她脸上,
“但你不吃,我就不吃了。”
苏晚柠咬了咬嘴唇,把脸转向窗外,假装在看街景。但窗户玻璃上清清楚楚地映出了她的脸——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像一只煮熟的虾。她看到玻璃上的倒影里,余砚也在看窗户,他在看她。他们的目光在玻璃上相遇,像两条河流汇入同一片海,苏晚柠先移开了视线,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如果不移开,她怕自己会在面馆里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面端上来了,两碗牛肉面,都没有香菜,都多加了一个蛋。苏晚柠低头看着自己面前这碗面,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拿起筷子,夹了一个溏心蛋,放进了余砚的碗里。
“你多吃点,”
她说,
“你今天等了我那么久。”
余砚低头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那个蛋,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筷子,把蛋夹成两半,一半放回了苏晚柠的碗里。
“一人一半。”